在的话,听到这声音就知道发小准没安好心。
“这位五大人,你结亲时也先让男子替你的新娘先收拾干净?”
五乙看着屋檐皱眉,他自认对床笫之欢略懂一二,主子先前也确实是吩咐换身衣物,这人手脚齐全的没理由自己做不好。
如何取人性命五乙有千百种手段,但是处理眼下这情况他还真拿不定主意,早知道和哥哥换值,哥哥来比较得心应手。
“让他自己收拾。”
“五大人!寻常女子便罢,男子在伺候人前哪能不仔细些,怕是会败了公子的兴致。”
“我的双手是摆设?还是说……其实是姑娘觊觎我身子?”
低眉欲泣,好不可怜,这是许明霁小时候和自己妈妈撒娇装病不上课的拿手伎俩。
五乙实在不想和白花花的许明霁过多纠缠,直接把人推进屋裏,掩上门,转过身,站如松。
“一炷香后出来。”
春怡绞着衣摆不甘心,但一想到公子就此厌恶许明霁,且有五乙这个榆木脑袋担着责任,应承后就带着侍女退下了。
这什麽破衣服,系带也太多了,到底有几层啊。
许明霁艰难地换好了衣服,对着铜镜打量自己,还好,还是他自己的脸,凑近细看,连小时候摔跤在眉毛上留下的小小疤痕都在。
眼下许明霁连自己身处何处都不知道,唯一算是认识的只有王玚,既然刚才说要送他去王玚床上,他就打算先好好利用一下“姘头”的身份。
“听闻你不愿?”翻着书信的王玚头也不抬。
喵——
[是他!你们终于搅合在一起了!?]
没人听懂猫语,小黑嗷呜嗷呜的被五乙抱走了,房门掩上,留两人独处。
“公子真的不认识我吗?”许明霁试图从王玚身上发现些端倪,还是长在自己审美上的脸,可惜神情太过陌生。
“不曾见过。”王玚已然认为眼前人不过是仗着姿色胡言乱语,衣服也不好好穿,全是勾引人的把戏,“唤何名?”
许明霁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在高级会所裏被点名的陪聊。他和抬眸的王玚对上视线,脑海裏自动回放小径旁的残肢断臂,猩红的碎肉,不自觉咽了一下。
“许明霁。”识时务者为俊杰。
“‘林表明霁色’,倒是个好名,往后便唤你阿明。”王玚自顾自地往裏间去,见许明霁在原地踌躇不动,甚觉好笑,“愣着作甚?苦心送你来的人没教好你?”
死亡还是尊严的天平开始疯狂摇摆,许明霁长呼一口气,走出像是要赴死般坚毅步伐。色字头上一把刀,和王玚睡一觉也不算亏,或许只是自己在做一个清醒梦。
还没在床边站定,许明霁腰间就多了一只手,暧昧地试探。
王玚顺着松垮的衣襟往裏探,细皮嫩肉,人是养得精细。腰腹一层薄肌,不太像习武之人,刻意练过?
天知道许明霁冒了一身鸡皮疙瘩,整个人默默僵住了。他有个重要问题忘问了,谁躺在下面。
“方才衣不蔽体的模样,倒是不见你羞涩。”
“……倒是我怠慢公子了。”
两眼一闭一睁,许明霁忽地俯下身,两人贴近,都能清晰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温度。
许明霁盯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唇,呼吸交缠,空气都是潮湿的,他带着腰间的手缓缓拉开自己胡乱系上的腰带。
既然横竖都是砧板上的鱼肉,那不如做条快乐蹦跶的鱼,他要先下手为强。
“公子不必心急,我又不会逃走,定会好好伺候公子。”
王玚抓起领子把人扯得更近,在许明霁耳旁嗤笑一声,然后把眼前人放倒,撑起身压过去,居高临下地打量。
还是一样的脸庞和身子,王玚突然没了刚才逗人的兴致。许明霁太主动了,刚才一脸木讷紧张的像个处子,现在的模样不知道在多少人床上张开过腿,他嫌脏。
但戏台已经搭起来了,总要把戏唱完的。
王玚余光看了一眼半掩的窗户,屋外有人守着,在等信号。
他随即俯下身,状似着急地在许明霁颈间亲吻,双手游走,拨开本就松松垮垮的衣服。
如果有谁看到了帷幕间交叠的两人,大抵是发现不了两个人相互抢着扒对方衣服的较劲,只觉得这两人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就共赴云雨,好不缠绵好不要脸。
一片蜜意情浓,满室好春光,却被不知哪裏来的箭簇轰然打破。
“公子!小心刺客!”
窗外忽地吵作一团,梁上之人也不知箭从何处来,顾不得管是否有其他刺客,直觉告诉他大事不妙,还未屏息,就被打昏。
床上倒很安静,许明霁后背全是冷汗,因为箭就深插在他脸旁,距离不足半指。
王玚把箭拔了出来,紧盯住许明霁,在思考些什麽。
许明霁深感不妙,连忙出声:“王玚……!”
箭头狠狠地刺向许明霁的眼睛,最终却是偏了,这张脸毁了也可惜,王玚松了手劲箭落在右肩。许明霁闷哼一声,血很快染红被褥。
鲜红,衬得许明霁更加冶艳,王玚忽然有些后悔,或许吓吓他就好了。
五乙在屏风外朗声道:“主子可安好?刺客一死一逃,属下请罪。”
“要你何用!伤到阿明,我要他五马分尸!”
王玚言辞激愤,脸上却没什麽表情,一片平静,离开前留下一句:“安分点。”
许明霁摊在床上一动不动。
这世界疯了吧,伤口很疼,还真不是梦,我爸妈会不会急死了,哪裏可以找到道士?佛祖管这事吗?耶稣跨境管辖吗?刚才那只猫,是王玚养的那只?它好像……认得我。
没有伤到骨头,王玚对自己有这样的自信,但心底却带着些几分莫名的烦躁。在屋外,王玚皱眉吩咐:“叫李老来给阿明疗伤,別留下伤患。”
下人连连称是,不敢触公子霉头。
李老本是军中大夫,医术高明从鬼门关救回了不知几数的士兵。如今年纪大了李老就随王玚回京城,也算是有个照看。
许明霁的伤,李老清创包扎好留下药就准备离开。
走之前,他端详了一番许明霁,嘆一口气,或是对青年误入歧途的嘆息。最后只是摇摇头,没多说什麽,丢给许明霁几盒膏药。
“用在那处将养着,能少受些罪。”
“……”
能不能全用在王玚身上?不然我就白白流了一滩血。许明霁觉得自己完了,被人捅了一箭,还能对着那张脸浮想联翩。
刚才王玚上衣几乎被自己扒完了,有旧伤疤,还有……他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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