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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什麽来什麽

    景悠做了一个梦。

    梦裏是高二那年刚刚文理分班时。

    他到新班级，发现大部分都是熟人，心裏松了一口气。虽然是大家心中的快乐小狗，也不妨碍他更喜欢在熟悉的环境裏待着。

    秦子衿也分到同一个班。他还是老样子，坐在靠窗边的单人位。大部分时候埋头刷题，有时也戴着耳机发呆。有人小声讨论，不知道大神在听什麽歌？周杰伦还是蔡依林但讨论很快被否决，大神的mp3只能是英语听力。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实验班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我下课就玩但我考第一”只是玩笑的口嗨，虽然有的人更加聪明，但聪明的人有太多太多。名列前茅的成绩是一套套卷子，一盒盒中性水笔磨磋出来的，经过的都懂。

    “你们知道隔壁班有人谈恋爱，被叫家长了吗？”午休时，李沐埋在书山裏小声说。

    “听说了。有內幕吗？”

    “当然，不然我都不稀罕说。”李沐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是两个男生。”

    “真的吗？”虽然声音小，但信息太劲爆，惹来好几个回头。

    大家七嘴八舌了起来。

    “这怎麽判断呢？两个男生，谁知道是好兄弟还是谈恋爱？”

    “那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是这麽传的。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撞破在那个？”

    “哪个？”

    “kiss啊！”八卦王李沐激动地拔高了音量，一下子获得更多侧目。

    李沐把自己的身体缩起来，指指景悠，让他发言。谁知景悠一脸艳羡：“啊，好羡慕。別人在谈恋爱，而我在刷题。不对，是大家都在刷题，他们累了还能kiss。”

    李沐被震惊了一下，委实是没想到。

    李沐：“被你这麽一说，我觉得我也好可怜。”但他很快又接着说：“小悠悠你这反应不对劲啊。怎麽能第一反应是羡慕呢？”

    景悠不服气：“你不羡慕吗？”

    “那还是羡慕的……”李沐点点头。

    “好想知道，喜欢是种什麽感觉啊。”景悠趴在桌子上，侧脸看向窗外。

    “等等，你不在意当事人是男生？”终于发现重点有点跑偏。

    “不在意啊。性別又不重要。”景悠继续看向窗外。

    我喜欢男生吗？他曾经问过自己。从未对女生产生额外的情愫，有时也不免狐疑。但实在没有参照，便觉得是男是女，并不重要，那个不知道在哪裏的人，才很重要。

    这样想着的时候，坐在窗边戴着耳机埋头的秦子衿抬起了头，两人眼神不经意地交会，注视。

    秦子衿被窗外照进来的太阳晒的懒洋洋的，面色上难得露出些慵懒，他向前趴了一下，像只舒适的猫，但眼神又很锐利，像是捕捉到了什麽。

    他看见秦子衿双唇微张，猜测他在说话。但声音很小，听不清楚。于是直起身，更认真地看向对方的口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在说：“很可爱。”

    景悠忽然就醒了。

    这梦实在过分真实，像是曾经发生但被遗忘的事件，在记忆的开关下忽然翻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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