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灼,“……”
无忧表哥、谢府…
谢灼瞪大了眼睛,“这裏难道真的和谢无忧有关系!?”
谢无忧是谢安寧的……表哥!?
见沈一尘不说话,谢安寧也没气恼,她对沈一尘道,“你快帮我摘一下风筝。”
沈一尘闻言,将风筝取下来,递给谢安寧。
谢安寧接过风筝,犹豫了一瞬,他开口道,“哥哥,我想学武,但是爹爹不让,你能偷偷教我吗?”
“为什麽想学?”沈一尘问。
谢安寧撸了撸袖子,白皙纤长的手捏成了一个拳头,“听说外面在打仗,死了好多将士,连隔壁阿婶家的弟弟都去参军了,我也想去战场上尽一份保家卫国的力!”
“武功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不过安寧天生命好,你替大家祈祈福,肯定会有很不错的效果!”
沈一尘说完愣了一下,他竟一时之间分不清这是他在说,还是那位“谢无忧”在说。
“真的吗?”谢安寧惊喜地问道。
“当然,你忘了我之前给你算过的命格了?”谢无忧笑着道,“我们小安寧可是福禄祥瑞的命!”
怨心裏的时间过得飞快,四月到来的时候,谢安寧收到了贺书的来信,信上说他们的军队终于打了一场胜仗,信上还说他榜上有名,不日就要返乡,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大堆聘礼。
贺书回来的那一天,正是扶桑树的花期,鲜红的花朵开了满树,和那些载着愿望的红色布带一起点缀着整棵古树。
婚礼前夕,谢安寧给谢无忧写了一封信,信裏大致写道:哥哥,我明天就要成亲了,可惜你远在战场,回不来。不过,无桑神树真的好灵,听说你们打胜了!”
第二天,长长的接亲队伍从谢府出发,依照习俗,他们需要先到城门,在那颗被百姓奉为神树的扶桑树上挂上两人对未来的期许。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红色对牌卦上树的那一刻,欢喜的唢吶声与无数道祝福一起传入耳朵时,谢安寧脸上的笑容比扶桑树上的红色花朵还要漂亮。
“阿寧,我——”
话音戛然而止,牵着她的那只手猛地一紧,谢安寧感觉到了脸上有几滴灼热的温度,她愣了一下,用手指抹去。她以为那是幸福的眼泪,可她垂眸一看,那泪是红色的。
方才还欢庆热闹的街面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仿佛连呼吸都静止了。
“嘀嗒—嘀嗒—”
血滴在地上,敲击着所有人都心脏。
谢安寧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看见意气风发的贺书在这场突然的寂静裏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地上扬起一身灰尘。
“敌人打进来了,快跑啊!!”
短暂的寂静过后,场面开始变得一片混乱。
尖叫的,哭喊的,求救的……
“贺书…贺书!!!!”谢安寧望着贺书身上的血,崩溃大喊。
与此同时,无数支羽箭像是细密的雨点般从城墙上落下,刚才还满脸笑容的百姓此刻都面色痛苦地倒在了血泊中。
谢安寧颤抖着手去拉贺书,“贺书,你,你中箭了,快起来!”
“起来,我们去找大夫。”她两只手用力地拽着贺书,在一片兵荒马乱的逃亡人群中,试图将人带走。
可贺书太沉了,她托着人跑不快。
那只羽箭直穿了贺书的心脏。
“阿寧,跑,快跑——”
这是贺书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可她走不了了,羽箭刺穿身体的那一刻,她听见有人大喊,“将军死了!!!快跑啊!!”
谢安寧一下子瘫坐在地,怀裏抱着无声无息的尸体,望着城门的方向,两滴血泪滚落下来,“哥哥…”
“啊啊啊啊!!!!”
谢安寧崩溃大喊,她仰头望着那颗挂满祝福的扶桑树,“你不是神树吗!?”
“你不是要保佑我们的吗!!?”
“为什麽!?为什麽要对大家的死视而不见!!?”
回答她的是无数凄厉的哭喊,今天本该是她大婚的日子,躺在地上的这些人原本是来给她送祝福的。
她不甘心,不该是这样的结果,为什麽是这样的结果!!??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用尽最后一丝力将贺书心脏上的那只羽箭拔了下来,血水飞溅而出,洒在扶桑树上,树叶枯萎大半。
羽箭拔下的瞬间,周围嘈杂慌乱的人群忽地安静了,谢安寧手持羽箭,呆呆地瘫坐在极速枯萎的扶桑树下,喃喃道,“我想起来了。”
“不能成婚,我不应该成婚的。”
“如果那天不成婚,大家就不会聚集在城门口,也不会因此丧命。”
“如果那天不成婚,贺书可能就不会死,大家都不会死。”
说话间,黑雾不断地从她身上外涌,周围的房屋街道开始撕裂倒塌,谢安寧“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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