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总比某些人半夜偷听强。"黑瞎子意有所指地瞄了无邪一眼,墨镜下的嘴角带着戏谑的笑。
无邪涨红了脸,梗着脖子道:"谁偷听了!我是正大光明地......透气!"
张起灵默默往黑瞎子身边挪了挪,递给他一个军用水壶。黑瞎子很自然地接过喝了一口,又递回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解雨臣若有所思地看着,突然问道:"张先生似乎很擅长照顾人?"
张起灵动作一顿,黑瞎子抢着回答:"那是,我们哑巴张可是十项全能。"说着把水壶塞回张起灵手裏,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对方的手心,"就是表达方式有点问题,好比今天那牛奶......"
"牛奶怎麽了?"无邪忍不住插嘴,语气裏带着几分委屈,"小哥从来没对我这麽体贴过!上次在海底墓我发烧,他直接一桶海水浇下来!"
黑瞎子哈哈大笑,连解雨臣也忍俊不禁。张起灵面无表情地看了无邪一眼,淡淡道:"那次是中了幻术。"
"那云顶天宫呢?我腿软走不动路,你扛麻袋似的把我甩肩上!"
"有血尸追。"
"七星鲁王宫......"
"尸蹩潮。"
无邪每说一件"惨案",黑瞎子就笑得更大声。最后整个人歪在张起灵肩上,眼泪都笑出来了:"哑巴张,你可真行。"
张起灵任由他靠着,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手臂自然地环住黑瞎子的肩膀。
解雨臣突然轻声说:"看来张先生只是表达方式特別。"他目光扫过黑瞎子,"对在意的人尤其如此。"
夜风卷着沙粒打在帐篷上,发出细碎的声响。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每个人脸上不同的表情。无邪看着对面那两人并肩而坐的影子,突然觉得有些羡慕。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是多少次生死与共才能磨砺出来的?
"小哥,"他忍不住问,"如果我和黑瞎子同时掉进流沙,你先救谁?"
张起灵还没回答,黑瞎子就轻轻踹了无邪一脚:"小朋友,这问题太老土了。"
"我就想知道!"
张起灵看着跃动的火苗,许久才说:"他不会掉进去。"
"为什麽?"
"因为我看着。"张起灵转头看向黑瞎子,眼神在火光中深邃如夜,那裏面盛着的温柔让无邪一时怔住。
无邪突然就明白了。不是救不救的问题,而是张起灵根本不会让黑瞎子陷入险境。那种刻入骨髓的保护欲,早已成了本能。
后半夜无邪迷迷糊糊醒来,透过帐篷的缝隙,看见篝火旁只剩张起灵一人还坐着,黑瞎子枕在他腿上睡得正熟。张起灵的外套仔细地盖在黑瞎子身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他散落的发梢,偶尔低头在他额间落下轻如羽毛的吻。
月光洒在沙漠上,泛着银白的光。无邪悄悄缩回睡袋,心裏莫名踏实下来。有这样的小哥在,这趟西王母宫之行,或许没那麽可怕。只是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云顶天宫裏张起灵头也不回走向青铜门的背影,心裏泛起一丝说不清的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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