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华伟、康凯、陈智案发时间段经过路口,无法证明他们参与了作案。”
孟汀恹恹的:“那怎麽办,又白折腾了”
“没白折腾。”边渡说,“至少能确定,当年陈智的口供造假。”
他们向警方提供的时间线,这个节点,都在家休息。
心裏有鬼,才会撒谎。
边渡拆下手机內的SD卡,并塞回去个新的:“剩下的交给我。”
调查完毕,孟汀给王二胖买了零食,哄了半天,才和哭哭啼啼的人告別。
王二胖有了智能手机,离开前,两人互加了微信。回去的路上,王二胖和他发语音,字裏行间全是不舍与开心。
车子开出淮北村,孟汀和王二胖的语音一条接着一条,聊得正上劲。
边渡像掉进冰窖:“你对谁都这麽上心”
“什麽上什麽心”孟汀正找蜡笔小新的最新剧场版,准备发二胖。
“对谁都见义勇为,都承诺罩着他”
“二胖以前总被欺负,我真看不过去。”孟汀还在翻视频,“再说了,就他叫我大哥,大哥当然得保护小弟。”
八岁的孟汀心裏,二胖是朋友、是小弟,他不会嫌弃朋友,更不能允许別人欺负小弟。
长大后,即便他们不再有共同语言,可不聪明不是二胖的错,他不应被嫌弃,也不该被看不起。
边渡急剎车,镜片下,是张猜不透的脸:“给我买棒棒糖。”
孟汀受惯性猛冲,愣住:“啊”
“下车,去买。”
“现在吗”孟汀还没过来。
边渡威胁似的:“不可以”
“可以可以。”孟汀解开安全带,对面恰好有家便利店。
估计是开太久车,低血糖了。孟汀特意挑了草莓味,急匆匆回来:“边大哥,快吃一个。”
边渡未接,看他递糖的手:“喂我。”
孟汀撕包装,递过来,等人含稳了才松开。偷偷观察着表情,见他冷意散了才小声问:“好点了吗”
边渡:“关心我”
“当然关心了!”孟汀甚至想了对策,“要是实在难受,咱们歇歇再走,或者找个代驾。”
孟汀只恨自己没有行车本:“实在不行,咱们住一宿再走。”
“环境不好,怕你睡不惯。”边渡透过倒车镜,看破旧的村宅,“你喜欢,下次带你去度假村住。”
“…………”
怎麽还扯上度假村了。
孟汀说:“你不难受了就行。”
“不难受了。”边渡变回温和,发动汽车,“晚上想吃什麽”
“咱们去外面吃吧。”孟汀说,“今天你开车太累,好好补补,烤肉行吗”
“你喜欢,什麽都行。”
折腾了一整天,吃过晚饭,到家已过十点。
孟汀先洗了澡,晕乎乎说晚安,锁门上了床,很快进入梦乡。
边渡则留在客厅,看钟表一针针转动。到达满意时间,他打开次卧的门,并回到主卧。
十分钟內,孟汀会赤着脚下床,主动坐到他床边,再等待他的安排。
“右手。”边渡命令似的,“给我。”
孟汀伸了过来。
边渡捏着的指尖,轻轻摩擦。
“给他撕棒棒糖”
“撕过多少次”
“还亲自喂他”
边渡掰直食指:“用了这根”
微微弯曲的食指毫无抵抗力,顺着边渡的舌尖,从下往上,一路舔了过去。
舔完一根,再换下一根,等整只手全部沾湿,边渡抽出湿巾,一点点帮他擦干净。
“他碰你哪了”边渡划过肩膀,“这裏这裏还是这裏……”
握着木刀的手从肩膀滑到后背,蔓延至腰臀,所有地方滑了一圈,边渡收回手。
“黏黏,站起来。”
像被输入了服从代码,孟汀依言起立,乖乖站他面前,等待后续指令。
边渡抬他下巴,视线在嘴唇上滑了一圈,随后松开手:“抱我。”
柔软的身体,带柚叶香气,主动扑进怀裏,黏在上面,乖得久久不放开。
*
盛夏来临,炎热节气。
下班前,边渡接到通陌生电话。
“请问是边律师吗”
边渡站窗边,远远看公园裏练滑板的青年:“哪位”
“边律师你好,我是小汀的妈妈。”
“阿姨別客气,还叫小边就好。”
这是在淮北村时,孟妈妈对他的称呼。那时候,边渡虽不与她说话,但事事都给回应。
“诶行。”孟妈妈说,“我真没想到,这麽些年还能再遇见你。那会儿我们走得急,也没来得及和你告別,小汀小时候皮,也多亏了你。”
照顾孟汀的事上,孟妈妈并没有亏待。她带走孟汀前,偷偷往奶奶枕头下塞了一万块。如果没有这笔买药钱,奶奶最后的日子,不会太舒坦。
“阿姨別客气,如果有需要,您尽管提。”
“还真有个事想麻烦你。”
“您说。”
“这不是快暑假了嘛,小汀眼瞅着要二十了。”孟妈妈频频嘆气,“就还是那事,我老是劝不动。这孩子从小听你的,我想着,你能不能帮阿姨劝劝他”
边渡皱眉:“他还没做”
“没。”孟妈妈发愁,“犟呢,死活不去。跟我墨跡这麽些年了,这两年都不能提,一提就急,到外面跑一天,家都不回。”
“嗯,交给我。”
*
冰镇冷饮熬过了考试周,暑假终于来临。
第二场滑板资格赛安排在十月,时间充足但也紧迫。三伏天来临前,本该是训练的好时候,袁老鬼非要和家人旅游,孟汀只好独自刻苦。
七月酷暑难耐,孟汀习惯上午练习,下午在空调房睡到边渡下班。
当天睡得正香,电话打进来。
孟汀有起床气,看了眼来电显示,火随即消了:“边大哥,怎麽了”
“十分钟后下楼,我安排了车接你。”
孟汀打哈欠:“去哪”
边渡:“医院。”
电话挂断,孟汀晕晕乎乎坐起。
医院
边大哥不会出事了吧
孟汀换上鞋就往外跑,提心吊胆。上车又下车,来到门诊大厅四楼,远远看到了西装革履的身影。
边渡气色不错,与平时没两样,他松了口气,抬头看到了上方的科室名称。
男.性.生.殖。
孟汀:“…………”
这种问题,外观还真不容易看出来。
目光调回边渡,个头高、长得帅、事业有成就够了。都什麽年代了,男人那点事,也不是非要有。再说了,边大哥不是不结婚嘛,那就更没用了。
孟汀心软下去一块,边大哥是不婚主义,估计以后也没孩子,要再对他好点。
对哑巴哥的保护欲又多一分。
孟汀走过来,主动拉他的手,声音都软了半分:“边大哥,用我陪你进去吗”
这类毛病对男人来说,有点难以启齿,但边大哥主动叫我来,应该是想我陪的吧。我对边大哥来说,绝对是不一样的。
对哑巴哥的保护欲再多两分。
孟汀天花乱坠地“加分”,边渡面不改色地纠正:“不是你陪我进去,是我陪你。”
“啊”孟汀下身一紧,“我不用看,我很健康,我可以的,我那方面没问题!”
边渡根本不理:“大夫还在等你。”
“哎不是,我!哎啊啊啊啊!我不去——!”
热火朝天的节气,缤纷多彩的暑期,这个时节,是处理“这件事”的热门时期。
孟汀被送进去“诊断”,戴眼镜臭老头堆堆两绺白眉毛:“怎麽才来看,早就该割!”
臭老头医嘱下地快,缴费单“嗖嗖”弹出来。孟汀无助地转向边渡,坏律师跟臭老头一伙的,根本不理他的意见!
阳光灿烂的美好午后,孟汀坐在排队“受割”的小豆丁中间,等着叫号。
随后,眼睛一闭一睁,完成了人生中的一次重大改变。
之后发生的事,孟汀不想回忆,他把自己藏屋裏,抱着枕头,谁也不想理。
早就该想到的,臭老头和坏律师是一路人,坏律师和他妈是也一路人!
不对!坏律师是罪魁祸首,他才是最坏的那个人!当年就是坏律师告诉他妈的,还提醒他妈尽早割掉。
口口声声说一大堆理由,又是不卫生,又是易生病,还什麽对未来不好!
导致每年暑假,妈妈都要怂恿他一回,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正中下怀,栽在了他头上。
什麽善良美好哑巴哥,
他是心狠恶毒坏律师!
孟汀穿宽松短裤,下身隐隐作痛,窝床上继续谴责。
不久,有敲门声:“孟汀,涂药了没有”
孟汀火还没消,翻了个身,背对着门口:“涂了。”
“晚上想吃什麽”
“随便。”
刀都动了,现在的他无敌强大,吃刀片都不怕。
边渡:“有没有不舒服”
皮都割了,能舒服到哪去。
哪哪都不舒服!
门口持续传敲门声:“还生我气呢”
你知道还问!
恢复真男人威力前,別想我原谅你!
边渡的声音仍在门口:“我可以进来吗”
“不可以!”
“给你买了礼物,不看看吗”
孟汀:“不看!”
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送个礼物就想收买。
我现在失去的,可是男人的尊严!
“黏黏,我想看看你。”
被叫了小名,孟汀心裏软趴趴的,脑袋缩进被子裏:“有什麽好看的。”
此时此刻,我是暂时丢失了第三条腿的废人!等我重振威猛,才能出关。
“两个小时没见了,很想你。”
就两个小时而已,搞对象也没你这麽黏糊。孟汀嘴上气呼呼,行动上还是软了。
他爬起来,打开反锁的门。
随后,孟汀眼睛直了。
边渡拿着的,是他赔礼道歉的礼物,一块崭新的滑板。
只用只一眼,孟汀就能看清构造及细节。
板面是碳纤维与硬枫木混合层压,比纯枫木板轻30%。支架是Theeve纯钛双空高桥,能扛住反复的撞击与碾磨。
轮子是Powell龙配方高弹轮,104A硬度搭配磨砂表面,抓地力扎实不打滑。轴承是BONES氮化硅陶瓷,加速冲顶时,转速稳得像装了微型马达。
还是他喜欢的紫色!
这哪裏是滑板,这是顶配王者!
坏律师好歹毒,竟然用这个收买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忍住!我不能一下子就原谅!我是个男人!我刚刚丢失了尊严!
没事没事,这种制定滑板退不了,边大哥肯定不会送別人。
他要是敢送,我就真生气了!
孟汀压制激动的心,又偷瞄了一眼,装模作样躺回床上,抱着被子,后背对人,继续“生气”。
“黏黏。”
孟汀跟鼹鼠似的,使劲往“被窝洞”裏钻。派人割了我“兄弟”的皮,还好意思叫我黏黏
叫到天黑,也不理你!
“不看看新滑板”边渡放下板子,坐床边,“喜不喜欢”
孟汀继续往裏钻,喜欢也不告诉你。
“我早就制定好了,都是按你喜好来的,本想等生日再拿给你。”边渡笑着说,“但今天不拿出来,怕你真不理我了。”
孟汀翻了个身,从“被窝洞”裏钻出来:“没不理。”
实在装不下去了,孟汀下床看滑板,刚摸上去,眼珠像点亮灯泡。
拇指顺板头滑下,枫木特有的纹路,纤维的自然起伏,冷压工艺才有的细腻。
孟汀扣住桥钉,咬合紧实,桥轴没半分松动的旷量。掌心贴着板面底部,能隐约感受到木材的韧性,不是硬邦邦的死沉,是带着点回弹的厚重。
“喜欢吗”边渡笑着,欣赏他的眼睛。
“喜欢。”孟汀骗不了自己,蹭蹭砂纸边缘,“想上脚试试。”
“等两天。”边渡划向他小腹下侧,“等伤口愈合。”
孟汀看了眼肿肿胀胀,并不上的.双.腿:“真碍事。”
“已经是你的了。”边渡揉揉他脑袋,“不差这两天。”
“那也急。”孟汀紧紧抱住,恨不得今晚跟滑板睡,“谢谢边大哥。”
“跟我说什麽谢谢,你喜欢的,都给你买。”边渡挂着忽深忽浅的微笑,目光落到床头柜。
他走过去,打开塑料袋,医生开的药膏,没有一盒是打开的。
微笑的嘴唇落下来,边渡说:“这就是你的涂过了”
孟汀抱着滑板,美滋滋欣赏,敷衍了句:“等会儿就涂。”
边渡握着药膏:“孟黏黏。”
“嗯”孟汀还沉浸在滑板的快乐中。
边渡:“脱裤子。”
孟汀抬头:“干嘛”
“你自己不弄,我只能帮你弄。”
“不用,我等会儿就弄。”
边渡夺走滑板,压下来:“晚了。”
作者有话说:明天,你将收获一只脸红心跳,吱哇乱叫,拼命求饶,又逃脱不掉,[害羞]只好……(此处省略几千字)的孟黏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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