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道电子合成音落下,青铜巨门后的世界彻底展露在众人眼前。
没有想象中堆积如山的服务器机组,也没有旧日王庭那令人作呕的血腥与腐朽。这里干净得令人窒息。
入目皆是绝对的白。
上下左右没有界限,脚下的地面像是由某种液态水银凝固而成,光洁如镜。众人踏入其中,脚步落下时没有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反而荡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数据涟漪,像是行走在静止的湖面上。
“这里……怎么感觉比手术室还压抑?”林凡缩了缩脖子,下意识抓紧了手中的巨剑。在这个连灰尘都不存在的空间里,他觉得自己身上那点来自战场的硝烟味简直就是一种亵渎。
许砚舟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慕晨的手紧了几分。哪怕在这个没有任何敌意反馈的空间里,他周身的紫金龙气依然化作一道半透明的球形护盾,将身后的“老弱病残”死死护住。
“往前走。”慕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那个心跳声,就在前面。
行进不过百米,那片纯白的虚无中心,出现了一抹异色。
那是一座悬浮在半空的半透明晶体平台。数千根还在搏动的光纤管线如同血管般从虚空中延伸而出,连接在平台底部。每一次光流的闪烁,都会伴随着一声沉闷有力的——“咚”。
而在平台上,静静地停放着一口灌满了淡蓝色修复液的水晶棺。
慕晨的脚步猛地顿住。
即使隔着几十米,即使视线被那一层层幽蓝的液体阻隔,她依然一眼就认出了躺在里面的那个人。
那是她自己。
不是什么数据捏造的克隆体,也不是千年前的某个前世。
那就是三年前,在现实世界被送进ICU、被下了病危通知书的慕晨。
水晶棺中的女孩穿着现实世界特有的条纹病号服,黑发如海藻般散开,在液体中微微沉浮。她的皮肤虽然苍白,却透着一种玉质的光泽,哪怕闭着眼,哪怕身上插满了维持生命体征的导管,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她就像是一个睡着了的公主,正在做一个漫长而安详的梦。
“这……这……”
铜须手里的核动力战锤“哐当”一声砸在了脚面上,但他完全感觉不到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也太惊悚了吧?老大你……你还在那躺着呢?”
艾薇儿更是脸色惨白,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道生命侦测魔法。
“别……别过去,万一是个死人……”
“滴——”
魔法光束触碰到水晶棺壁的瞬间,悬浮在棺材旁的全息面板骤然亮起。
一连串复杂的波形图开始跳动。
“心率:58次/分(平稳)”
“血压:110/70 Hg(正常)”
“脑波活性:深度休眠模式(Alpha波活跃)”
“细胞端粒长度:已通过基因药剂端粒酶修复,生理机能锁定为22岁。”
“活的?!”
艾薇儿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像是见到了鬼,“各项指标都在正常阈值内!除了没有苏醒,这完全就是一个健康的活人!”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许砚舟死死盯着棺材里的那个“慕晨”,眼底的紫金风暴疯狂翻涌。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有错愕,有狂喜,更有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
对于他这个疯子来说,一个慕晨是恩赐,两个慕晨……简直是神迹。
但慕晨不这么想。
她看着那个安静躺着的自己,刚刚才被许砚舟用吻筑起的心理防线,再次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那种强烈的割裂感,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她的神经上反复拉扯。
如果躺在那里的人是活的,有心跳,有脑波,是真正的慕晨。
那站在这里的我是什么?
我是谁?
我又算个什么东西?
“我是……多余的吗?”
慕晨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她看着自己的手,这双刚刚才撕碎了神明、吞噬了母体的手,此刻在她的眼里竟然变得有些虚幻。难道自己真的只是那个本体溢出的一缕妄念?或者是某种高维数据在漫长的运行中产生的系统BUG?
指尖迅速变得冰凉。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许砚舟的手。她觉得自己不配。一个数据幽灵,怎么配去触碰那样鲜活滚烫的体温?
“啪!”
一只橘色的爪子,毫不留情地拍在了水晶棺的玻璃盖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说你们这些碳基生物,脑回路是不是都打了死结?”
橘猫“真理”蹲在棺材盖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面色灰败的慕晨,那张猫脸上写满了鄙视,“这种低级的逻辑死锁,我以为只有还没断奶的AI才会犯。”
“你闭嘴!”林凡红着眼吼道,“没看老大正难受吗?”
“难受个屁。”
橘猫翻了个白眼,爪子在虚空中一划,调出了一份绝密档案。
“看清楚了,笨蛋们。”
全息投影瞬间放大,那正是之前差点让慕晨崩溃的“脑死亡病历单”。
但这一次,橘猫将病历单翻了个面。
在原本盖着刺眼红章的“确认死亡”四个大字下方,有一行用特殊加密墨水书写的、只有管理员权限才能看到的红色小字。
“绝密:S级适格者·意识上传成功。”
“执行代号:方舟·冬眠。”
“备注:肉体已进入冷冻封存舱,维生系统全功率运转,等待意识回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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