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明星看似风光无限，其实片酬并不算太高。

    绝大部分女星的最终目标，其实都是找个富豪嫁了。

    被誉为“京城四少”、坐拥百亿资产的王柯无疑是绝佳的结婚对象。

    也正因如此，圈里的女明...

    直播结束后的第七十二小时，松果视频后台的流量曲线图像一柄烧红的弯刀，斜斜刺穿所有历史峰值。技术部凌晨三点发来的紧急邮件里写着：“BT种子分发节点突破四千个，微博话题#顾晓直播说真话#阅读量破八亿，热搜前十占其六。”童纲没点开，只把手机倒扣在桌面，看液晶屏映出自己下颌线绷紧的弧度——那不是被舆论裹挟的慌乱，而是一块压在弹簧上的铁砧，沉，但稳。

    他早料到会炸。

    只是没料到炸得这么干净、这么利落、这么……不留余地。

    韩八坪第三通电话打来时，背景音里夹着茶杯磕在紫檀木桌上的脆响。“小顾啊，”他声音压得低，却比往常更沉，“你知不知道，昨天下午两点十七分，中影内部通报会提前了四十分钟召开？总局分管副局长亲自主持，会上点了三次‘松果模式’——没点名，但桌上摆着你的直播录像U盘。”

    童纲没接话，只听见自己指尖在手机壳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敲门。

    “你这哪是直播？”韩八坪叹气，“你这是把审查流程的底裤扒下来，挂城楼上晒了三天太阳。”

    童纲终于开口，嗓音微哑：“童局没说错。审查本就不该是黑箱。《匹诺曹》删掉的三场戏，一场是少年工读学校体罚镜头，一场是记者暗访药厂被围堵，一场是信访办窗口贴着‘今日已满’纸条却拒收材料——这些不是敏感，是现实。可现实不能拍，现实只能删，删完再用‘温暖’‘希望’‘正能量’三个词糊住伤口。您告诉我，这种电影，和粉刷工地上裸露钢筋的水泥，有什么区别？”

    电话那头静了足足七秒。

    再开口时，韩八坪的声音忽然变了调：“……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匹诺曹》会被毙？”

    “我知道。”童纲说，“我连被毙的日期都算准了——12月17号上午十点零三分，电影局二处张主任签发意见书。他签字前喝了三杯浓茶，左手无名指有旧伤，握笔时微微颤抖。那三杯茶，是我让松果法务部实习生送过去的。”

    韩八坪猛地吸了口气：“你……你什么时候盯上他的？”

    “从他女儿在松果儿童频道试镜开始。”童纲语气平淡得像在讲天气，“她演了三期《童话盒子》，片酬结清，合同合规，连她妈妈发朋友圈夸‘松果剧组人好’，我都让舆情组截图归档。”

    韩八坪没骂，也没笑，只低声问：“所以你放任《匹诺曹》过初审，等它走到终审环节才引爆直播？就为了拿张主任当楔子，撬开整个审查链条的锈锁？”

    “不。”童纲抬眼望向落地窗外——晨光正一寸寸舔舐东方明珠塔尖，玻璃幕墙泛起细碎金鳞，“我是想告诉所有人，审查不是敌人。敌人是懒惰、是惯性、是‘照例’‘惯例’‘以前都这么干’。张主任签字的手在抖，可他签字的笔，二十年没换过型号。”

    他顿了顿，声音轻下去，却更重：“我要让他下次签字时，先想起自己女儿在镜头前笑的样子。”

    电话挂断后，童纲起身拉开抽屉，取出一只牛皮纸信封。里面没有剧本，没有合同，只有一叠泛黄的打印稿，边角卷曲，油墨微微晕染。最上面那页标题栏手写着：《活着》（1994年未通过终审版）。署名栏空着，但在页脚一行小字清晰可见：“根据余华原著改编，顾晓初稿，1993年冬于北影厂招待所。”

    那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本子。

    不是搬运，不是复刻，是他熬了四十七天，抽掉两包烟，在零下十五度的暖气片旁用冻僵的手写出来的。剧本结尾处，福贵蹲在田埂上数稻穗，数到第三百二十七根时突然停住，抬头看见远处炊烟袅袅，镜头缓缓升起，越过山脊，越过云层，最后停在一片澄澈的蓝天下——没有台词，没有配乐，只有风声。

    当年电影局退回本子时批注只有八个字：“基调消极，导向存疑。”

    他没申诉，没争辩，把稿子锁进柜子，转身接了松果第一单商业广告——拍一支洗发水TVC，女主演穿白裙甩头发，泡沫飞溅如雪。

    后来他靠搬运《阿凡达》《盗梦空间》《寄生虫》横扫三大电影节，拿奖拿到手软，业内称他“华语电影的时间窃贼”。没人知道他抽屉里还锁着三百二十七根稻穗，和一片无人认领的蓝天。

    手机震了一下。

    是冯晓刚发来的微信，只有六个字：“钢锯岭，我干了。”

    后面跟了个照片：一张A4纸，手写体大纲，页眉空白处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钢盔，旁边标注：“按松果标准，战争戏预算上浮30%，必须用IMAX胶片实拍——别跟我提省钱，我宁可自掏腰包补差价。”

    童纲盯着那顶钢盔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媒体镜头前得体的微笑，而是眼角皱起、牙齿微露、肩膀跟着抖动的真实笑意。他回过去：“制片主任明天上午九点到松果总部报到，带身份证和导演资格证原件。另外，把你老婆叫上，松果法务要跟她签一份《配偶知情同意书》。”

    对方秒回一个表情包：冯小刚捂脸苦笑。

    童纲放下手机，拉开另一只抽屉——这次是银色金属盒。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U盘，外壳没有任何标识。他把它插进电脑，屏幕上跳出文件夹，名称为：“时间线残留物·未启用”。

    点开，最上面是《我不是药神》原始大纲（2015），第二份是《少年的你》粗剪版（2018），第三份……是《血战钢锯岭》中文修订稿，但页眉多了一行小字：“冯晓刚导演工作台本·修订版V3.7”。

    童纲没点开，只是用指尖在触摸板上划了个圆。

    屏幕右下角弹出新消息提示：陆萱。

    她发来一段三十秒语音。点开，是她清亮又略带沙哑的声音：“童总，我查了冯导过去五年所有备案项目——全卡在剧本审查环节。最近一次是《唐山大地震》续作，被要求‘弱化灾后人性阴暗面，强化组织救援伟力’。他改了十一稿，最后一稿里，幸存者扒废墟的手指被PS成戴白手套。您知道PS师是谁吗？是松果视觉部去年离职的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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