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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半小时后,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悬浮车驶出阎氏总部的地下通道,悄无声息地汇入玉京岛夜间的车流。雨依旧在下,车轮碾过湿漉的路面,发出黏腻的声响。
车內,阎狂依旧穿着那身深色中式便服,闭目养神,指间缓缓捻动着佛珠。樊艳杀坐在他对面,换上了一套低调的黑色冲锋衣和长裤,长发藏在兜帽下,只露出线条冷峻的下颌和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更显空茫的白鹄眼。他没有问要去哪裏,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被雨水扭曲的霓虹光影。
车子没有驶向任何知名的俱乐部或私人会所,反而朝着玉京岛老城区,那片被称为“锈带”的、被摩天楼宇阴影所覆盖的区域深入。
这裏的建筑低矮破败,墙面布满斑驳的污渍和雨水长期冲刷留下的深色痕跡,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垃圾和劣质能量液混合的酸腐气味。与市中心那种精致的压抑不同,这裏散发着一种赤裸裸的、绝望的颓败。
悬浮车最终在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暗巷口停下。
影坐在驾驶位,低声道:“先生,到了。”
阎狂睁开眼,深榛褐色的瞳孔裏没有任何波澜。
“在车上等着。”他对影吩咐了一句,然后看向樊艳杀,“下车。”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暗巷。雨水顺着生锈的排水管哗哗流淌,巷子深处堆积着散发恶臭的垃圾,几只变异的老鼠窸窣窜过。这裏的光线极其昏暗,只有远处街角一盏接触不良的路灯,投下惨白而闪烁的光晕。
樊艳杀微微蹙眉,他有着严重的洁癖,这种环境让他本能地感到不适。但他什麽也没说,只是沉默地跟在阎狂身后半步的距离。
阎狂的脚步停在巷子中段一扇毫不起眼的、锈跡斑斑的铁门前。门上没有门牌,只有一个模糊不清的、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诡异符号。他抬手,有节奏地敲了几下。
片刻后,铁门上的一个小窗滑开,一双浑浊而警惕的眼睛在黑暗中审视着门外的人。看到阎狂的脸后,小窗无声地关上,接着是沉重的门栓被拉开的声响。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向內打开一条缝隙。
一股更加浓烈、更加复杂的气味从门內涌出——是各种劣质信息素、血腥味、消毒水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属于黑暗和欲望的腥臊气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阎狂率先侧身而入,樊艳杀紧随其后。
门內是另一个世界。一个地下格斗场。
空间比想象中要大得多,像一个被掏空的地下仓库改造的。中央是一个被铁丝网围起来的简陋擂台,地面上沾染着深褐色的、无法洗净的血跡。
四周是层层加高的、拥挤的看台,此刻已经坐满了人。
大多是alpha和beta,也有少数衣着暴露、眼神麻木的omega穿梭其间提供服务。空气中弥漫着狂热的喧嚣,汗臭、血味、酒精和暴戾的信息素几乎凝成实质,压迫着每个人的神经。
擂台上,两个只穿着短裤的壮汉正在徒手搏斗,没有任何规则,拳拳到肉,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飞溅,落在最前排观众兴奋扭曲的脸上。
这裏是玉京岛最底层的法外之地,是连调查司都懒得插手的污秽角落。是欲望和暴力最原始的宣泄场。
阎狂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他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裏,熟门熟路地带着樊艳杀穿过拥挤狂躁的人群,走向角落一个相对隐蔽的卡座。卡座的位置很好,可以清晰地看到擂台,却又不易被大多数人注意到。
一个穿着紧身皮裙、身材火辣的女性beta端着酒水过来,看到阎狂,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阎先生,您来了,老位置给您留着呢。”
她的目光扫过阎狂身后的樊艳杀,即使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那周身的气质和隐约泄露出的一丝信息素,也让这女beta眼神微微一滞,闪过一丝惊艳和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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