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在郁时清的胸口,慢慢地,从微热变作了滚烫。
第184章 权臣重回少年时 38.
郁时清守着夜,并不敢入睡,第一时间便发觉了叶藏星的变化。
怕什么便来什么。
郁时清心头一紧,立刻取来自己之前便准备好的、自河滩捡出的一些鹅卵石,塞到火堆,烤到微烫。
他用衣服裹住这些鹅卵石,分别盖在叶藏星的后颈、后背、后腰、腹部与足底,再以其余衣物和自身,将人团团裹住,抱到离火堆更近的地方。
这是前世他在漠北,从那些乡人身上学来的驱寒邪的法子。
堵住入风口,狠狠发一发汗,之后及时清理,更换衣物,疏通气息,便有望散去寒气。
“璇枢、璇枢……”
郁时清嗓音低哑,轻轻地唤。
叶藏星闭着眼,没有应,只在苍白的脸上浮起了一层病气的红。
郁时清更紧地环住他,烤热手掌,熨着他的额与鬓。
叶藏星蜷着,滚烫灼人,好似一团将融的火。
将至弱冠的少年,平日练武,阳气正盛,照理说无论如何也不该被一场风寒害了,郁时清清楚这一点,可心却仍止不住地往下坠。
后半夜,山林飘起了雪,深山崖底更加寂静,除遥远的狼嗥虎啸,再无任何声响。
岩壁下,火堆发出轻微的哔剥声,火光被风吹动,扯着影子,陆离不定。
郁时清以腰背挡去了大半风雪,不断添着柴,烤着火,低低唤着叶藏星。
叶藏星的身上慢慢见了汗,体表的高热似乎也开始下去了,郁时清更加小心,将他完全地团在怀里,轻轻拭汗。
汗擦到一半,叶藏星手掌猛地抬起,一把抓住了郁时清的小臂。
郁时清一顿,动作停住。
“卿卿、卿卿……”叶藏星没有睁眼,只眼睫如惊慌的蝶一般,颤抖了起来,眉心皱起,苍白微干的唇吐着气音,含糊得好似胡言。
清清?
亦或卿卿?
郁时清虽早有猜测,可仍忍不住心头一悸。他凝着叶藏星泛红的脸孔,低头,凑得更近了些。叶藏星的话音也更清晰了。
他像是在叹息,又像是在哽咽。
“我好想你,卿卿,”他叹着,哽着,“我想……回去见你,回去……”
郁时清微微屏住了呼吸。他反握住叶藏星的手,贴近他的额心。
“璇枢、璇枢,”他低声道,“醒一醒,你睁开眼,就见到我了……”
叶藏星好像兀自陷在了梦中,听不到郁时清的声音,只将眉拧得更紧,唇齿颤得好似濒死:“是我的错,卿卿……我……回不去了,卿卿……”
“卿卿……”
叶藏星近乎哀鸣地吐着灼热的气,字音在风雪里化成了雾。
呼的一声,那风雪似乎更大了,刹那便将郁时清的脊背吹透。
他的心肺瞬间满腔冰寒。
恍惚中,他的耳畔响起了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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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送来薄笺的暗卫的声音:“陛下……驾崩于丑时,一字未写完,便拿不起笔了,话亦说不清了,只要人敞开门窗,望着北……一直望着,不肯闭眼……”
帝王北望,死不瞑目。
郁时清无数次梦魇,都要被这八个字逼得剧痛近死,仿佛有谁死死抓着他的心,将它硬生生从躯体内扯了出去。
卿卿、卿卿。
他在梦里唤他,亦在眼前唤他。
郁时清握在叶藏星腰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几乎攥出血一样的勒痕。
叶藏星承受不住般,唇缝微开,向上吐出呢喃般的低唤。
“卿卿……”
他的眼尾渗出了潮润的泪,额上颊边,汗珠如雨淌落。
“卿卿……”郁时清的声音很低,含着崖底的风与雪,“陛下可知,‘卿卿’何意?”
怀中人闭着眼,蹙着眉,汗湿了唇,没有应答。
郁时清忽然笑了下,牵着叶藏星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同他额贴着额。他散了发,微湿的青丝如黑羽,垂落覆压,绕在潮汗之间。
“亲卿爱卿,是以卿卿……你我少年君臣,同富贵,共患难,生死相依,无异于少年夫妻……这话可是你说的?”
郁时清闭上眼,取着怀中人的温度,“瞎话一句。”
“抱不合,吻不得,拦不下,殉不可……世上哪来得如此夫妻?”郁时清的牙关绷紧了,紧得几要嚼出血来,“我疑心你是恨我,叶藏星……这样来害我。”
风雪大了,饿虎一般,扑在了青年的脊背上。
青年的发与颊都湿了,冰凉凉,全是雪沫。
忽然,一口热气晕开,吹散了那恍恍的细白。
“对……我是恨你,恨你年年岁岁地过,却不愿怜我、爱我……”
郁时清怔忪,猝然抬起头,正对上一双梦一般的眼。
他恍惚地张开嘴,口舌却酸住了,吐不出字来。
“吓着了吗?”
叶藏星牵起唇角,苍白而又虚红的脸上浮起一个郁时清再熟悉不过的笑。这不属于现在的六皇子,而该属于未来的乾定帝。
“藏……”郁时清道。
“是玩笑话。”
叶藏星打断了他,“也是真心话。”
少年喘着热烫的气,手指缓缓收起,抓在郁时清的胸口,像是隔着皮肉肋骨,将他的心也攥起来了,“我方才做了一个梦,澹之……是我自小起,便时常会做的一个梦。但它始终隔着一层雾,过往那么多年,我都没有看清过,听清过。
“守心方丈说,这许是宿慧,也许是我前世有太深的未了执念,孟婆汤褪不去,忘川水洗不净……
“我想过很久,也不知有什么难忘……”
他的眼睫轻颤着,“今朝,雾散了……我看清了,听清了……”
隔一层风雪与火光,叶藏星同郁时清对望着,两道视线仿佛风中的柳枝,缠缠难解,“你我一样,亦是前世人……我不甘心,便是随风作了灰,也要来到你的鬓发间。”
“你是淮安人,听过那唱曲吗?”叶藏星的嗓子哑了些,轻声地吟,“北风漠漠寒江空,烟波袅袅金桂愁。魄作流萤散,魂化浮萍游。君是未烬纸,我亦转生蝶……”
“碑文呜咽,荒草倾跌,”郁时清阖目,热泪滚落,“孟婆碗底,精卫喙间。前生今世,因缘呐,因缘……是幻,是真?”
“是真。”叶藏星道。
郁时清闻言,再控制不住心中沸腾,猛地低头,圈紧了手臂,将人死死抱住,恨不能嵌进骨肉之间。
叶藏星亦死死回抱住他,头脸深深地埋入郁时清的肩颈间,贪婪地吸吮他的气息。
岩壁外,风雪凛冽,淮安一冬,终于落了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
岩壁内,两个裹满了汗的、抖得不成样子的人紧紧拥着,洇湿了彼此的鬓发。
郁时清也不知自己在为什么流泪。
他长到某个年岁后,便莫名地不会流泪了,再多的酸楚痛苦好像都能咽下去,不必流出来。可今夜,他不酸楚,亦不痛苦,却有源源的泪,不断淌下来。
叶藏星用潮湿的唇拂开了他的泪,如喂他一颗糖般,亲密地吻了进来。
郁时清迎接他,抚着他的后颈,将他吞吃。
有雪扑来,火焰刺啦一声,燃得更高。
叶藏星缠着郁时清的脖颈,坐在了他怀里,两脚颤颤地,支在他的衣摆下,“我想要你,卿卿……前世今生,自从识得你,我就一直……很想。
“秉烛夜游,抵足而眠,东宫、漠北……皇城的太极殿,那么多次……我醉倒在你怀里,希望你能亲一亲我,摸一摸我,可你只是那样,揽着我,像揽着一个醉酒的寻常友人……
“不过……当年,便是你不拒,我亦不敢真的……
“君与臣,坏的大多是臣名,你是该流芳百世的人,不该被我牵累……”
他含混地说着,喉结在郁时清的齿间颤抖。
郁时清的泪已经干了,双眼抬起来,黑而深晦,叶藏星惊心动魄,不敢细看。
“流芳百世,我从来不在乎,为国为民,实务为先,名声好坏又能如何?若真有一愿,我只愿……珍惜眼前人。”
叶藏星一顿,心神皆涩。
他轻轻呼着气,收紧了腿,更近地靠来。
郁时清手臂一抬,却是阻拦:“你还发着热,这里什么都……”
叶藏星霍然低头,一口咬在了他的颈侧。
郁时清喉头一动,眉头倏地拧紧,不是痛苦,却似难耐。
“藏星……饶了我,”郁时清缓过一口气,哑声求人,“等你好了,我什么都应你……好不好?今夜伤了你,又要我去恨谁二十年?”
他说得肺腑皆动,像要吐出心来。
而叶藏星却只听到了三个字。
“二十年?”那双原本沉溺在悲与喜交加、情与欲难抑的眼转了过来,一瞬间清明得不可思议,“你说……二十年?”
叶藏星的唇齿一齐颤抖了起来,“你上一世,活到……什么年岁?”
郁时清一顿,自知失言了,他神色不动,一边合好叶藏星的衣襟,一边平静道:“七十三,难得的高寿,和那位李阁老有得一比。你南下前,我答应过你,要替你好好守着大齐,又怎么会……”
话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叶藏星看着他,一双眼仿佛已看到了真相。
“我……”郁时清张口,话音刚出,叶藏星却突然抬手,一掌打在了自己脸上。
郁时清愕然,猛地抬手抓住还要再落第二掌的叶藏星。
几乎同时,五个指印在叶藏星脸上飞快浮现出来。
“藏星!”
“我该得。”
叶藏星神色冷静,泪顺着指印淌下,“归根结底,是我的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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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不稳,是我要亲自南下平造反后的江南乱局,是我要查皇兄造反谜团,再多不得已,亦是我为之。
“我本以为,我做足了准备,却不料即使处置好了一切,可也仍有漏网之鱼,暗中窥探。你……前世早逝,是为我,是我害了你……”
“你我之间,要这样论吗?”郁时清打断他。
叶藏星话音停住,望着郁时清,一双眼压满了散不开的雾与云。
郁时清心头一酸,眉目微颤,“那幅《旧人新秋图》……我已经烧了。”
叶藏星一怔。
“过往已过。”郁时清道。
叶藏星的泪一顿:“你总是这般……”
“这般让你爱恨交加?”郁时清笑。
叶藏星摇头,闭目说不出话。
郁时清叹了口气,缓慢抬指,插进叶藏星的发间,轻柔地摩挲:“好了,你的烧可不容易退了些,大喜大悲皆不好,莫要让我前功尽弃。”
叶藏星低下头。
郁时清又摸摸他的脸,不想让他再去多想,“我们也算久别重逢,今夜风雪,这里只有你我,你想的话……乖一点,不乱来,但也不让你难受,好不好?”
叶藏星一顿,微微抬起眼。
方才激荡的欲望与情绪,早在二十年三个字里退去了大半,可对郁时清,他始终都是渴望的,尤其在这一刻……
“我帮你……”叶藏星道。
郁时清笑了下,没说话,只亲亲他,提起他的腰,让人在自己怀中坐好。
“别乱动……”
郁时清垂下眼,恨不能将人吃了却又实在舍不得般,克制而又贪婪地探出唇舌,往那鬓角、颈侧,叠下去累累的红。
叶藏星瞬间抓紧了郁时清的肩。
郁时清揉着人,气息隐隐,温柔至极。
叶藏星的牙关打起了颤,手掌被包住,胸膛起伏,满腔迷眩。
“郁时清,”他哭,“你杀了我吧……”
“臣哪舍得。”郁时清轻叹。
叶藏星喘不上气来。
书生裹了茧的手慢慢抚了来。
叶藏星小腿收紧,身子躲在层层叠叠的衣裳里,抖了起来,汗水淋漓。
他难耐万分,却不愿躲避,自始至终都直勾勾望着郁时清,潮湿的脸颊贴在他的另一掌心,整个人仿佛要随着那热汗化了。
郁时清被他看得几乎心悸,含住他的唇珠,极深地吻进来。
好一场大汗。
过往一切,怨与嗔,痴与爱,似都随那浑噩的尖叫、失神的战栗与凄凄哀哀的哭泣,散了、尽了,只剩绵绵情意,如江似海,不变不移。
不知过了多久,深山的风雪停了,岩壁内的汗与热也消退了。
郁时清与叶藏星皆静了下来,神色舒缓,依偎在角落,低声说着话。
叶藏星空空睁着眼,仿佛前世一般,在郁时清面前完全放松了神思,想到什么便说什么,没有逻辑与章法,絮絮叨叨,像寻常百姓家里桌边炕尾的闲言。
郁时清也如与前世,多数在听,时不时应一句,便是一直都在的意思。
渐渐地,叶藏星的声音模糊了,消失了。
伤病高热与好一番折腾,心神骤然紧绷又放松后,叶藏星终于再撑不住,在熟悉而又贪恋的气息围绕下,闭眼睡了过去。
岩壁内忽而安静下来。
郁时清缓缓低下头,望着怀里那张安然的、复杂的、还有些狼狈的脸,许久许久。
风停云散,天际泛起了鱼肚白。
火堆熄灭了,濛濛的光映进来,照亮了郁时清的眼。
那双在陈腐的岁月里埋了不知多久的,深暗却又空白的眼,好似终于从某个寒冬走了出来,望见了旧雪的融化,窥见了春阳的明媚。
那日,郁时清对同为重生之人的阿福说,在意你应当在意的。
于是,今夜今时,水上浮萍,天地游魂,一半落在了淝水的亲人冢,一半停在了破晓时分,爱人的眉间。
……
“应当就在此地附近!找,快找!”
天光大亮之际,郁时清被从浅眠中惊醒,远远地,听见了熟悉的人声。
差不多同时,叶藏星也睁开了眼,看向他,神色似有怔然。
“不是梦。”
郁时清道。
叶藏星一愣,旋即云开雾散般,笑了起来,一下跳起来,紧紧抱住了郁时清,在他颈间啃了一口。郁时清也笑了起来,搂住人,轻轻吻了下来。
“快穿衣裳,有人寻来了……”郁时清一吻即收,低声道。
叶藏星贴着他,不舍放开:“这样仓促……真像是出来偷情的野鸳鸯,可惜,却没偷成……”
说着,他瞥郁时清。
一夜过去,这位曾经的少年帝王似当真甩开了过往,又恢复了郁时清又羡又爱的少年气。
郁时清无奈,如昨夜一般应着:“补,一定补。”
叶藏星收回了视线,勾着唇角,靠过来,给衣衫不整的书生系腰带。
一刻钟后,崖底林边。
赵卫将惊喜的呼喊响了起来:“六殿下,郁先生!可找到你们了!”
第185章 权臣重回少年时 39.
“……事情经过便是如此。”
此时距那被当地人称作小眉山的山川被火.药崩裂,已过去三日。
淮安府,别院厅堂内,郁时清言简意赅,缓声叙说着那两日的大事,与其间诸多计划、安排。他旁侧,坐着早已不见风寒模样的叶藏星。
叶藏星之外,还有雍王妃、小郡主阿福、小世子叶含章、雍王府的左右长史与雍王心腹,并着亲卫首领及赵卫将,尽皆落座在此间,时不时补充一句,或提出疑问。
“先生所为,已然尽力完满,若是换作我等,可真要不知如何是好了。”
费长史听完忙道。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异人之事,重生之说,自打越闹越大后,郁时清便知晓,这无法瞒住。与其隐瞒,不如揭开,运筹一番。
是以,不论民间还是雍王府的人,此时都已知晓了那些堪称话本传奇的事实。同时,叶藏星也在归来之日,早早密函一封,送去了京城。
费长史从营救雍王的那些人口中听闻了雍王头疾的究竟后,惊骇不已,忙去找信任之人验证,得到证实后,青天白日,硬生生吓出了一身白毛汗。
他一度是真将那异人当作了雍王的,还揣摩王爷心意,以为王爷当真变了想法,正打算暗中在六殿下和郁时清安插些人,动些手脚。
幸好、幸好,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否则有几个脑袋够砍?如今这左长史的位子应当是保不住了,但身家性命大抵还是无忧的。
费长史后怕不已,眼下一逮到机会,便忙拍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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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清的马屁。
“费长史谬赞,”郁时清将费长史的心思看在眼里,并不点破,只应了一句,便道,“如今三两日过去,无论江淮勾结乱党的大小官员,还是民间匪类,都已收网得差不多了。
“刘长史,那些乱党,是您同随行的刑部官员审问的,可有什么新消息?”
大家都已知晓郁时清的奇异,又有六皇子和雍王妃为他站台,倒没谁敢来质疑他一个小小举子,竟在这里主持大局。
王府右长史刘寅自也懂得,闻言,自袖内取出一卷册子,径直递过去:“乱党几个头目,都已审得差不多了。”
他道:“据那龚大年交代,他们大多都是匪寇,真正的梁家人并没有多少。他们或因财,或因利,被梁培聚到一处,一段时间后才知要共谋反事,可那时想要脱身,却也是不能了。
“而梁、荣二人,只是假作不合,实际为一主一仆,荣大夫对小郡主动手,那附身梁培的异人并不知晓,是梁培以暗号授意的,杀荣大夫的刺客亦是梁培派的。
“梁培早已将乱党权力交给了自己的儿子,也是那所谓‘大皇孙’的亲生父亲,在知晓异人存在后,更是生出新计,不惜以身入局……”
随刘长史的所说,几份主要供词在郁时清、叶藏星、雍王妃等人手中流转。
“……梁培之子、之孙,兖南府同知、丰水州知州等,于潜逃时落网,对此供认不讳。”
刘长史最后道。
“一群不知所谓的疯子!”雍王心腹咬牙。
“疯,却也有几分聪明,”刘长史叹,“若他们计成,进可令王爷、六殿下尽皆受害,只余定王,依陛下脾气,必是要猜疑万分的,定王留着便也同没留没什么两样,退,他们也有数次机会,可借王爷体内异人,与各种手段,搅弄风云,掀起夺嫡惨事……”
“世上可没有令这些贼人如意的事!”亲卫首领道,“天佑大齐,有郁先生、六殿下,令贼人层层计破,实在痛快!”
“戕害王爷与六殿下,妄图断天家香火,乱天家血脉,让他们死都是便宜了!”费长史也冷笑。
郁时清听着这些愤慨之言,并未多说什么,只自那些笔录中抬起眼,问:“有关前朝宝藏,他们似乎众说纷纭?”
“对,”刘长史道,“如龚大年等,便怀疑乱党何来得那些钱财,在山中扎营建寨,买兵买马,偷得铁矿铁器,认为其必然拥有所谓前朝宝藏。
“而梁培之子梁循却说绝无此事,他们行事一应财富,皆来自梁氏遗留,与经商所得。梁家从未完全信任过朝廷,一直在暗中留有遗脉和钱财,当年圣上查抄梁家,并不知晓此事,未查走这些。
“梁培等人便以此为根基,打通官场,行商闽浙越与海外,多年下来,才有不薄的财富……”
厅堂众人互相对视,谁也不敢下断言。
叶藏星扫过一眼,忽地一笑,开口道:“这有什么难的?再给京中递一封信便是。梁党的事,不是小事,而是朝廷的大事,朝廷的大事,岂是由我们几个人便能作主的?”
众人恍然一喜,忙道:“王妃所言极是!”
说白了,这就是天喜帝当年宫闱之乱的遗祸,他们做的已经够了,再多,可就不好了。谁的事,就该推给谁管才对。
众人互相递着眼色,并不敢多说,却都是这个意思。
“哦对,小眉山火.药来历也已查清了……”
“坊间舆论,亦在派人引导,暂时不会闹将起来……”
“荣家一案也……”
诸多要事、琐事,汇到这厅堂内,一一论了起来。除开方才那句,叶藏星并不多话,雍王妃也少有出言。他们把事务托在了郁时清身上,自也要相信他。
阿福坐在雍王妃怀里,听了没一阵,便昏昏睡着了。叶含章年纪大些,勉力撑着,可到底也是大病未痊愈,也没有精神。
若非此种局势,须得他们露个面来让众人安心,雍王妃还真舍不得让他们出来吹风。
“说来,”议事过半,亲卫首领忽道,“王爷可还是不愿见我等吗?王妃,并非是我等怀疑什么,只是……”
“只是什么?”雍王妃眉梢骤冷,“只是担心王爷脸上的伤好不得了,抢不来皇位让你们享受从龙之功?”
“我等怎敢,王妃息怒!”
厅内一乱,众人顿时大惊,起身喊冤。
雍王妃敢说这大逆不道之言,他们却不敢去认。
郁时清同叶藏星对视一眼,也站了起来,跟着拱手。
“别惹我生气,我自然不会怒,”雍王妃道,“诸位都是大齐的忠臣,担忧王爷安危,我自是知道。可先前也已说过,王爷隔着屏风,甚至都已传声诸位,言面部受伤,一时不愿见人,有人还要来问个不停,是嫌这王府还不够乱?
“今日我便替王爷把话放这儿,王爷便是王爷,一直都是,你们有什么心思,我与王爷管不到,但若敢来裹乱,有一个,砍一个!”
雍王妃将门虎女,前几日雍王与六皇子出事,其还亲自披甲定过大局,气势惊人,实在无人敢逆,厅内一时全都是冷汗涔涔的脑门。
“卑职失言,请王妃降罪!”亲卫首领跪倒,一脸悔色。
两刻钟后。
议事毕,众人都散了,叶含章与阿福亦都被嬷嬷们抱走,厅内安静,只剩下郁时清、叶藏星、雍王妃与亲卫首领。
侍从换过茶水,关门退去后,雍王妃立即面带歉色道:“孟卫将,辛苦了。”
亲卫首领忙起身行礼:“王妃言重!卑职无能,未能护得王爷周全,如今……一切都是卑职的过错!”
原来方才一言之争,不过是雍王妃与亲卫首领演的一出戏。
雍王归来三四日不曾露面,没人说什么,可那些心思岂能真的没有半点浮动?选一人来道破他们的心思,再强势压下,才能稍定人心。
“只是,王妃、六殿下、郁先生,”亲卫首领皱眉,“今日我们虽暂定了人心,可王爷一日不醒,一日便是大祸……”
“孟卫将且安心,”郁时清道,“我已循前世记忆,命人去找那几位真正的名医、法师了,不出三日,他们便能赶至,其中能人不少,不说挥手间便能令王爷醒来,亦相距不远矣。”
阿福年幼,为保安全,雍王妃便模糊了她的重生,许多异事都放在了郁时清身上。眼下郁时清以重生异人的口吻开口,便是在安亲卫首领的心。
而这也并非假话。
雍王那日被救,突然昏迷,至今未醒,郁时清与叶藏星归来后才知。
郁时清根据那日所见所闻,猜测只怕那梁先生忽悠前世龙然的话还真误打误撞,是真的,梁先生肉身被石头砸死,前世龙然的魂魄便冲进了雍王体内。
雍王亦不过凡人,如何能同时承受三个魂魄?昏迷不醒,实属正常。
至于如何让雍王醒来,自然只有寻名医与能人异士来看。
只是对此,雍王妃与叶藏星都有些难安,只觉悲观,可这些,自不能在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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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表现出来。
亲卫首领见郁时清如此笃定自信,毫不心虚,雍王妃与六皇子也淡淡含笑,不由心下微安,假作领罚后,便退下了。
厅门开合,只剩下了自家人。
午时冬阳正盛,厅内却寂寂幽冷。
雍王妃闭目,愁与焦郁结在了眉心,端着茶盏的手指轻抖。
叶藏星也低下了眉眼,脸色难看,郁时清借袍袖遮挡,无声握了握他的指尖。叶藏星将手蜷在郁时清掌心,索取着支撑与安慰。
雍王妃睁眼,看向郁时清与叶藏星,“三五日后,博阳还是不醒,你们便不要多管了……”她目光一顿,若有似无地掠过了那两人低垂的衣袖处,“我会亲自去给交代,再领卫将,带王爷回京。”
一朝王爷,遇异事昏迷不醒,真要揭开,无论如何都不是小事,其中危机极多。
叶藏星闻言,抬起眼,直接道:“四嫂,此事我必不可能不管!”
郁时清亦开口:“王妃,事情还没有糟糕到那等地步,那些名医能人到来,必能生出转机……”
雍王妃叹气,“我知你们苦心,但此事……”
话音未尽,门外忽然传来叶藏星暗卫的呼哨。
“殿下,您派去寻守心方丈的弟子定一法师的人回来了!他们说,定一法师今晨已进了淮安!”
叶藏星与雍王妃齐齐一怔。
这还真是“自有转机”,郁时清心口微松。
第186章 权臣重回少年时 40.
暗卫们行动极快,得了令,不多时,便将定一法师请了过来。
定一法师三四十的年纪,和圆墩墩、笑起来好似一尊弥勒的守心方丈不同,他瘦削许多,粗眉厚唇,相当寡言,进到厅堂,不等任何人开口,便径直取出一个布袋。
“王妃、六殿下,请拿去吧。”
雍王妃一愣,不明所以,叶藏星立刻道:“请问法师,这是何物?”
定一法师双手合十:“能解几位施主心中所急之物。”
雍王妃面露惊诧:“法师知晓我们请您来所为何事?”
“不知,”定一法师摇头,“但此乃师父临终所留。师父说,我日后外出游历时,若被六殿下急切寻到,便不要多问什么,只管给出这布袋便可。”
此话奇异,倒像是那位守心方丈亦是未卜先知之人般。
雍王妃欣喜,觉着这也许当真是能救雍王的宝物,速速接来,小心拆开,却是表情一呆,目光凝滞:“这……”
雍王妃手指一抖,布袋落下大半,露出里面的东西,郁时清定睛一看,竟是一块核桃大的、灰扑扑的石头,与路边大部分石头都没有两样。
“这莫非是什么药石,或……开过光的法宝?”雍王妃问。
“贫僧不知,”定一法师道,“但此物并未开光。”
雍王妃神色滞了滞,转头看向郁时清与叶藏星。
“不妨试上一试。”郁时清道。
一番重生经历,加之落崖那日两个蹊跷怪梦,让他隐约窥到了某些冥冥之中的东西。有谁在给这方世界扣上层层难解的扣,亦有谁在徐徐拨乱反正。
一切自有因果,却亦源自人心。
叶藏星拧眉,也无声点了点头。几人之中,他接触守心方丈最多,那老弥勒应当只是普通人,但却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
雍王妃沉吟片刻,起身向定一法师行了一礼,“法师可知,此物当如何使用?”
“师父说,置于眉心。”定一法师道。
雍王妃又行一礼,旋即便同定一法师简单说了雍王当下的情况,请其一同去往雍王休养的暖阁。定一法师没有拒绝,叶藏星与郁时清亦同行。
一行人很快便到了暖阁。
雍王由暗卫保护,躺在里间,面色苍白,仍在昏迷。
雍王妃捧着布袋,轻柔地将其放在了雍王的额上。布袋脱手的那一刻,雍王妃的手指莫名沉了一下,就好像一个不慎,砸下去了什么。
雍王妃面色微惊,忙凑近去看,却一个低头,正对上了雍王艰涩睁开的眼。
“博阳!”
数息的凝滞后,暖阁想起了一声喜极的呼喊。
叶藏星也是一惊,忙上前去看。
郁时清紧随其后,目光冷锐,凝住雍王的双眼,片刻后,微微松了口气。
醒来的,是雍王叶博阳。
差不多同时。
数百年后的华国宁海市。
某大学课堂上,啪的一个脑瓜崩,砸在了一名在座位上睡得四仰八叉,呼噜震天的男生脑门上。
“卧槽!他娘的谁……”
男生痛叫,一个激灵跳了起来,不等怒骂出口,便看到了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张、张老师?”男生露出恍惚而又难以置信的表情。
“还认识我是谁呀,”老教授神色冷淡,推着眼镜,“我知道期末要到了,你们很多科要忙着复习,赶论文作业,很累,我的课上,你们自认为没什么可学的,睡觉,可以,但绝对不能干扰其他同学,干扰课堂的秩序。
“龙然,要我拿出手机来,给你放放你刚才的呼噜声有多大吗?”
男生,或者说龙然,在老教授说话期间仍一副惊疑不定的表情,一边扫视四周,一边去看桌上,去看自己,去看手机。
我、我回来了?
龙然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日期,再看看周遭那些有点陌生、却又很熟悉的脸孔,还有正在播放的齐史课件,不由怔忪。
老教授看着他的样子,微微皱眉,无声叹了口气,道:“……行了,坐下吧。”
龙然仍在恍惚中,闻言没什么反应,径自坐了下来。
老教授摇摇头,回到讲台上,翻到花名册,在龙然的名字背后,直接将已经扣了大半的二十分课堂分全部划掉了。
“好了,同学们,我们继续来看……”
一个课堂上的小插曲,就这样被带了过去,老教授继续讲起了课。
龙然坐在后排,呆呆望着闪烁的幻灯片,脑子一片混乱。
他好像真的回来了……可,怎么就回来了?
不,他不是不想回来,只是……怎么就回来了?他记得自己前一刻还在一片奇怪的湖里,听到了一个自称前世的自己的人在和雍王,还有郁时清对峙,说了一大堆信息量特别大的话,让他头晕目眩,根本没办法相信。
然后……然后那片湖好像,地震了?
那个年纪大一些的自己和雍王都掉进了湖里,他们打起来了……自己浑浑噩噩,上去拉架,结果不知不觉,也加入了战局,一会儿给雍王一拳,一会儿给另一个自己一脚……
他也不知道他们打了多久,另一个自己有点虚弱,提议要和自己融合,联手干掉雍王,自己没有同意,然后……
然后,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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