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官有队官,有士卒,还有周巡麾下营兵。
新娘子,则是善养院的一些孤寡女眷,亦或是城中百姓的女眷。
局势稍稍安稳下来,传宗接代自然而然地就成了许多人的头等大事。
那么多家的香火都断了根儿。
余下的人在侥幸之余,更有急迫。
......
“贤侄,”李铭把李煜堵在外堂,“云舒的事儿,也该趁此时机了了。”
过了这个冬天,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如何。
不管怎么说,顺义李氏和沙岭李氏主脉都得留个后人香火。
反正都姓李,事情反倒简单。
“呃......”
李煜一时说不出话来。
没办法,李煜只好问了句,“云舒她是什么意思?”
‘哼!’
李铭没好气地斜了一眼,他什么都没说,但答案本身就已经很明显。
兴许,族叔李铭今日不情不愿地入安和堂堵人,就离不开李云舒的暗自催促。
‘哎——’
李铭叹了口气,淡淡道,“贤侄,就跟咱们当初约定好的一样。”
就理智而言,这是最理想的局面。
主家互相联姻,给族亲做个榜样。
等时机到了,抚远县兴许也就不存在什么顺义李氏和沙岭李氏的区别。
既是同宗同源的远亲,如今礼乐崩坏,许多事反倒简单了。
现在,是时候该迈出第一步。
“好!”
李煜一口答应下来。
这时候再搞什么推诿,未免就有些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
“七日后,”李铭道,“两家完婚。”
之所以还要等七日,并非为了等候所谓吉时。
这是李铭筹备兰馨苑分府工程的时间。
届时,兰馨苑的拱门得用砖石先封上。
接亲必须要走兰馨苑在巷子里新开的院门,即沙岭李府府门。
接了亲,再转入千户府邸正门,进安和堂。
明媒正娶,这看似多此一举的几步路绝对不能省。
真要是让李煜走安和堂和兰馨苑的府内拱门接亲,那不叫妻礼,反倒像是见不得人的妾礼。
让李云舒做妾,李煜觉得面前的族叔李铭绝对要当场暴起。
当然了,李煜本身也没这个打算。
抚远城中能配上他的女眷不多,除却族妹李云舒,也就周百户的孤女周雪瑶算得上一个。
抚远县中旁的女子,就连门当户对都谈不上。
“三月初三,诸事皆宜!”
李煜暗自盘算过后,给了个能让族叔满意的日期。
有了李大人以身作则,辽东风雪中的三月,打算结亲的男男女女纷纷都冒出了头。
‘孤阴不长,独阳不生’,就是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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