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齐院长应道：“好的，我马上过去。”

    单烨重新躺回座椅裏，陆叕拨着号码，听他冷声开口道：“告诉张生，我同意与他见面。”

    医院重症监护室內，房门缓缓打开，穿着病号服的青年走进来，他远远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浑身连接着各种医疗仪器。

    凌野的脚步漂浮，一步步走近，见到男人毫无血色的面庞，浓密的睫毛下泛青的眼睑。

    那天他羞辱自己的模样歷歷在目，自己是发了疯想与他同归于尽，攥着手枪的那只手如今还在发抖，凌野握紧拳头，指尖深陷入掌心的软肉，回忆电光火石间的那一刻，单焜蛮横地抢夺自己手中的枪，指尖慌张地扣下扳机。

    凌野清楚的记得子弹击中单焜的胸膛，盯着他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殷红的鲜血瞬间浸透衣衫。

    自己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单焜面色痛苦，用力推开自己的肩膀，声嘶力竭地开口：“走……”

    他怒吼一声：“走！”

    凌野如梦初醒，慌不择路地逃跑。

    如今被单焜推开的胸膛仿佛有团火在烧，五脏俱焚。

    凌野缓缓佝偻起腰，双手抵在他的病床边，垂下脑袋，胸膛快要裂开般的剧痛。

    他埋着头，余光瞥见医疗仪器后站着一双穿着作战靴的脚，他呼吸一滞，医生和护士怎麽会穿这种鞋？

    凌野不动声色地趴着，手掌摸到病床前的急救设备，心脏加速跳动，安静的病房內，他敏锐的听到那双脚逐渐移动，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

    穿着护士服，头戴无菌帽和口罩的男人霍然一动，朝着凌野猛扑过去，他的手裏攥着针剂，利落地刺下去。

    凌野提前防备及时躲开，手掌摁下急救设备，刺耳的警鸣声瞬间响起，他翻过身和对方扭打在一起，拳头砸在男人的脸上。

    他还在病着，力气不足，被对方一脚踹在小腹，身体重重地撞向病床。

    “啊……”凌野痛苦地呻吟，眼前发黑，被对方抵在病床边，凌野攥住对方的手腕，使尽浑身力气对抗着他再次刺下来的针头。

    残留的药水滴在凌野的脸上，目光瞥向单焜身旁的注射器，盯着监视器中生命体征骤然开始下降，凌野厉眸猩红，狰狞出一道道血丝，硬生生掰开对方的双手，凶狠地撞向他的面门。

    “呃……”凶手踉跄地倒退一步。

    凌野脑袋发懵，伸手抹了一把溢出的鼻血，艰难地撑起身，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病房门被及时推开，齐院长和付擎及时带人赶到，子弹打在凶手的双腿，对方瞬间丧失战斗力，他见自己失手，握着残留药物的针剂刺入自己的脖颈。

    付擎再阻拦为时已晚，没过一会儿，凶手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凌野虚弱地倒在地板上，发丝被冷汗打湿，眼前浮现出一片片黑斑，齐院长搂住他的肩膀搀扶起他，凌野气喘吁吁地开口：“齐叔叔……单焜……药混入他的注射器裏……”

    他扭过头，看向被医生和护士抢救的单焜，松了口气。

    一命抵一命，自己从来不欠他的。

    藏在心裏深处十几年来见不得人的爱意，换来单焜赤裸裸的羞辱，自己错手杀他，今天还了。

    凌野走出病房，像是割掉一块心头腐烂的肉，自己和他彻底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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