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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夏
距离酒醉那晚过去两天,邹鸣宇一直没联系刑不逾,刑不逾给他发送的双排邀请,他通通拒绝。
刑不逾意识到邹鸣宇这回真有点生气,于是主动发消息:「晚上来家裏吃饭。」
邹鸣宇挠挠头。他看得出刑不逾一直在给他找台阶下,打游戏几次三番拒绝就算了,让到家裏吃饭再拒绝就真有点不知好歹。
不出所料,吃完饭刑不逾借口让他进屋打游戏,实则是想和他面对面谈谈那晚在KTV出柜的事儿。
邹鸣宇盘腿坐在阳台上,听刑不逾讲清楚前因后果,揪着抱枕说:“我不是接受不了你俩,我就是觉得你不拿我当朋友。”
邹鸣宇怏怏不乐:“那我和江凝谈恋爱好歹还告诉你一声,你倒好。如果不是那天凡子他们闹了,你会公开麽?你会告诉我麽?”
邹鸣宇把头埋进抱枕裏,想起他对岑溯开过的玩笑,恨不能立刻马上憋死自己:“我还跟着凡子他们在岑溯面前那麽起哄闹腾,人岑溯怎麽想。”
刑不逾瞥他一眼,知道这是说开了,不忘给岑溯帮腔:“岑溯不是那种人,不会多想。”
他真诚道歉:“这次是我的,绝对没有下次。”言毕举起可乐,冲邹鸣宇抬下巴,“碰一个这事儿翻篇儿了。”
邹鸣宇同他碰杯,铝制罐子碰撞声清脆。
邹鸣宇猛干一大口可乐,自觉地去开刑不逾的电脑:“上号!”
他哀嚎:“这几天双排排到的全是菜逼,打得憋屈死我了。”
苦读十几年书终于空下来,岑溯一时间不太适应,主动打电话问千栀,还能不能去店裏帮忙,没有工资也行。
千栀笑弯了眼,“你想来,千姨这裏随时向你敞开大门。不过说好了,不能让你打白工。”
高功成不是个合格的丈夫,但好在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岑婕和岑溯再没管过债务,每个季度雷打不动地有3000元到岑溯卡上。
岑溯去过银行办理原路退回,高功成还是执意转账。岑溯思来想去,决定一五一十告知岑婕。
岑婕听完只说:“你收着,他那麽多年没履行父亲的义务,补偿你是应该的。”
岑溯卡上存了钱,想,如果不幸和刑不逾异地,就用存下的钱去见刑不逾;如果能和刑不逾在同一个城市,并且相隔不远,那就和刑不逾商量租个房子搬出去住。
约莫两周,各省份查分网站陆陆续续开放。
岑婕陪岑溯熬大夜等待查询分数。
岑溯大致估过分,然而临到查分前二十分钟,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一点不受控制。他喝一大杯水,刷手机转移注意力。
刑不逾一家三口守在电脑前,千栀和刑不逾心如止水,倒是刑衡厉,手心满是汗,调侃道:“我第一次摸枪都没这麽紧张。”
刑不逾宽慰他:“爸您要对您儿子有信心。”
时间跳转零点,人太多,页面刷新好久才出画面。
千栀面不改色,看着不紧张,眼睛却一直紧盯着页面,上面没有分数,显示成绩被屏蔽。
刑衡厉看着屏幕上的字,拍了拍刑不逾的肩,赞赏道:“可以啊小子。”
刑不逾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不看看是谁儿子。”
千栀舒出一口气,挽上刑衡厉的胳膊,“行了,我跟你爸去休息了,你別又通宵,伤身体。”
“知道了妈。”
有那麽一瞬间,岑婕怀疑自己没接受过素质教育不认识汉字。她呆愣两秒,不敢相信,“被屏蔽了?”
別说岑婕,岑溯自己也不太相信,点点鼠标又刷新了几次,确认成绩真的被屏蔽了。
岑婕“呜”一声哭出来抱住岑溯:“太好了,太好了!”
东亚家长平生夙愿,也不过孩子高考能取得一个满意的成绩,即便一生庸常碌碌,无所大为,也算是不负年复一年,闪光过,不算留下遗憾。
岑婕走后,岑溯收到刑不逾发来的消息,牵肠挂肚那麽久,心脏终于回到原本的位置。
他身心放松地瘫倒在床,想,他真的和刑不逾一起去到更好的未来了。
查完分,接下来就是紧锣密鼓地填报志愿,等录取通知。
刑不逾和岑溯在同一所学校,两人计划着假期找找学校附近合适的房子,正式敲定军训完开始同居。
江凝去了他们学校对门的学校,邹鸣宇与他们都不同校,但四个人还在同一个城市。
孟意南超常发挥,录到一所有名的的师范院校,立誓学成要回三中折磨学弟学妹们。
黄景天发挥失常,最终去到一所普通一本。
王凡和何子鱼留在本市一所很不错的大学,好巧选择了同一个专业,成天拌嘴互掐。
这是后话。
这个夏天格外长,也格外有意思。
周末岑溯和刑不逾不用到店裏帮忙,刑不逾会到岑溯家找岑溯。
某个周末的早晨,岑溯外出采买回家,看见刑不逾带着不少人,装备充足,正在抓猫。
他迅速上楼放好东西,跑回楼下。
他们之前说好的,有时间要把小猫们送到救助中心,后者会筛选出合适的、认真负责的领养家庭照顾它们,这样才算给小猫找到好归宿。
刑不逾站在人群之中,怀裏抱着扑扑。
放假以来,刑不逾只要到这边找岑溯,都会蹲上好一阵,将扑扑家从大到小都喂一遍。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扑扑终于不再对刑不逾怀有敌意,安分呆在他怀裏舔爪子。
岑溯走过去,站在刑不逾身后,越过他肩头揉了一把扑扑的肚子。
刑不逾回眸,明艳动人:“回来啦。”
岑溯点头,应了一声,看着他怀裏的扑扑,一时不知吃谁的醋,“扑扑现在好粘你。”
刑不逾抬头看他,戏谑道:“你是在吃我的醋,还是在吃扑扑的醋?”
岑溯別开脸,嘴硬:“谁的都不吃——我去帮他们抓猫。”
“哎,別跑嘛,我和你一起。”刑不逾起身扣上岑溯手腕,扑扑从他身上跳下,轻盈落地。
救助人员都戴着防抓手套,他俩谁都没戴,工作人员匀不出多的,自然不会准许他们上手抓猫。
岑溯和小猫们关系太好,光是站在那儿就足以让四处躲藏的猫探头,而后被眼疾手快捞走。胆子大的,拿爪子勾着岑溯裤腿儿欲往上爬。岑溯弯腰抱猫入怀,用工作人员给的小梳子替猫梳毛。
梳着梳着,岑溯想到什麽,突然说:“刑不逾,我们一起养只小猫吧!”
刑不逾拎着根还挂着几片叶子的细小树枝逗猫,几只猫你扑我咬,闹做一团。刑不逾不置可否,揶揄他:“cake会吃你醋的。”
岑溯乐了,弯眼很自然地接道:“所以伙同你一起,她要醋也是先醋你。”
夏日、阳光、树荫、猫和少年,世间万物都在发着光。
刑不逾看着发光的岑溯,哂笑道:“行,都依你。”
另一个少年眉眼雀跃,开心道:“我要养扑扑!”
“嗯。”刑不逾挠扑扑的下巴,轻声说:“扑扑回家咯。”
有了他俩这对人形猫薄荷的加持,救助工作事半功倍。俩人抱着扑扑上楼,刑不逾问:“阿姨不讨厌猫了?”
高考前,一个背书背到崩溃的晚上,岑溯趴在窗台发呆,无意间看见岑婕在喂猫,虽然绷着脸。
岑溯想了想,说:“说不上讨厌,之前她就是觉得我没钱没时间没能力,养不好。”
但现在不一样了。
救助小区裏的流浪猫,领养扑扑,愿望清单上的事项完成两项,刑不逾着手计划教岑溯打篮球。
高考后那一周,刑不逾将一沓一沓的试卷,用不上的旧书收拾出来一并卖掉,只剩了几本手写的笔记,各科都有,倾注过心血,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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