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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新年(2)(第2页/共2页)

笕Τ觥

    书角折痕清晰,这是岑溯反复背诵留下的印记。

    累就休息啊。

    刑不逾看在眼裏,疼在心尖尖上,上次就是写卷子写到睡着,一点也不听话。

    不对,刑不逾转念,不是背书睡着的,而是太累了还要等自己等睡着的。

    这麽想着,刑不逾內心更柔软几分。

    岑溯脸颊嘟出两团软肉,刑不逾手贱没忍住,戳了两下,声音轻柔:“会感冒,上床睡。”

    半梦半醒的岑溯声音绵软,哼声抗拒某个扰人清梦的家伙。

    刑不逾內心莫名泛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欺凌欲。

    刑不逾手掌半握,虚空抓几把空气,压下那点念头:“岑溯。”

    回应他的只有平稳的气息声,岑溯眼皮都没掀一下。

    刑不逾没辙,弯腰,手臂穿过岑溯腿弯,将其整个抱起。

    好轻,哪是这个年纪的男生该有的体重。

    刑不逾轻手轻脚,生怕闹醒岑溯,谁承想岑溯一沾床就开始扑腾,嘟囔什麽“还没洗澡。”

    刑不逾气笑了:“现在放你洗澡你站得稳麽?”

    岑溯瞪着好看的眸子盯他:“我没换睡衣,外衣外裤脏死了。”

    哈,还是个小洁癖。

    刑不逾放开他,抱手站在床边:“那你去。”

    岑溯不带犹豫的,二话不说下床踢踏着拖鞋,抱上衣服就往卫生间跑。

    刑不逾:岑溯你把回家前抱着我说新年快乐的岑溯还!给!我!

    卫生间的水汽没有完全消散,在狭小空间弥留,热气横冲直撞,带着刑不逾的体温扑岑溯一脸。

    岑溯侧身带上门,热空气被围困,继而不约而同围困岑溯。

    岑溯好容易才从梦中缓神,此刻情不自禁回想。

    他苦恼地蹲下身子,背部抵住门板,轻薄单衣被门上的水珠浸湿,贴在身上冰冰凉凉。

    岑溯把脸埋进膝盖。

    怎麽会做那种梦,怎麽能做那种梦。

    岑溯攥紧衣服布料,羞到恨不能挖坑把自己埋了。

    梦裏的自己跨坐在刑不逾腿上,手勾住后者的脖颈,被对方掐着后颈接吻。

    刑不逾声音低哑,让他“张口。”

    岑溯被亲得大脑空白,只顾跟着刑不逾的指令进行。

    岑溯还听到刑不逾叫他“宝宝。”

    含不住的涎水自嘴角滑落,一片春光旖旎。

    草。

    岑溯觉得自己被什麽奇怪的东西附在身上了。

    岑溯摇摇头企图将那些出现在梦境裏的画面晃出脑子,以失败告终。

    他自暴自弃地站到花洒下开始洗澡,无声背起古文。

    方法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好在管用。

    岑溯长长舒了口气,关掉水出浴。

    他自己的睡衣材质和给刑不逾那套是一样的,內外都是毛绒面料,唯有顏色不同。他这套是珊瑚粉,穿上像个西柚味的丝绒蛋糕。

    穿好上衣,岑溯绝望地发现自己没有拿內裤。

    不知道刑不逾有没有睡着,老楼房隔音不好,他喊一嗓子上下左右的住户都听得到,岑溯没那个脸喊。

    不幸中的万幸是当代年轻人对手机的绝对依赖,岑溯决定给刑不逾发消息。

    岑小猫:「刑不逾你睡着了麽?」

    刑不逾常年夜猫子,放假不到三四点不合眼的,现在才一点出头,他当然醒着,陪邹鸣宇打了几局排位算是对后者的补偿。

    刑不逾看到消息,偏要逗他:「睡了,在做梦。」

    岑小猫:[小猫哭哭.jpg]

    刑不逾內心:岑小溯同学,撒娇是犯规的!!!

    岑溯紧跟着发来:「可不可以帮我拿一条內裤,在右边衣柜裏。」

    岑小猫:[小猫求求.jpg]

    刑不逾:「好。」

    岑溯看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想以头抢地。

    好丢人啊啊啊啊啊啊!

    ——叩叩。

    刑不逾与他一门之隔,“岑溯,开门。”

    顾不上面子了。

    岑溯勉强挤出笑容,开门探出脑袋:“谢谢……”

    岑溯愣了,大概是考虑到事实本身的尴尬性和自己脸皮薄,抹不开面,刑不逾是背对他的。

    刑不逾清嗓子似的咳了一声,耳根泛着可疑的红。

    “嗯。”

    整理好仪容仪表,岑溯开始后悔没听刑不逾的直接躺下睡觉,他现在困到眼皮直打架,眨眼多停留一秒就要睡过去。

    需要清洗衣服有些多,除去今天的,还有前些天换下凑不满一洗衣机的。

    岑溯只想睡觉,没管那一堆衣服,顶着湿乎乎的头发就回了卧室。

    刑不逾还没睡,抬眼看他:“头发吹干。”

    岑溯困得没力气,走近自行掀开被子窝进去,攥着被子把自己裹成个蚕宝宝,蜷成一颗虾球:“不要,睡一觉就好了。”

    刑不逾拿他没招,不忍心把人揪起来,便问:“吹风机放哪裏的?我去吹吹。”

    岑溯蚊子哼哼,刑不逾凑近才听清。

    刑不逾头发差不多干了,他只是想帮岑溯吹吹。

    他自己是个不爱吹干头发的主,被千栀揪着耳朵说了无数次“不吹干,老了头疼死你”。

    该实践的不实践,反而管起岑溯来。

    他捂住岑溯一边耳朵,按下开关,动作轻柔。

    岑溯无意识哼哼,好几次脑袋蹭过他手掌,迷迷糊糊睁眼,看到是刑不逾又睡过去。

    岑溯睡觉不老实,刑不逾放好吹风机来去不过一分钟,他就从床外侧滚到靠墙侧,额头贴着墙。

    刑不逾站在床沿看了片刻,手机震个不停,邹鸣宇催他上号。

    刑不逾指尖跳动,回复到:「不玩了,睡觉。」

    邹鸣宇:「???」

    刑不逾:「早睡早起身体好。」

    邹鸣宇:「信你个鬼的早睡早起身体好!现在两点多了您管这叫早???」

    刑不逾关灯,打开勿扰模式,彻底屏蔽邹鸣宇。他缓缓掀开被子,在岑溯身边侧躺下。

    和岑溯想的一样,两个人紧紧贴合才不至于其中一个掉到床下。但岑溯感受不到,他不知和周公寻了几轮蝴蝶。

    刑不逾支着下巴又看了他一会儿,屏住呼吸在他耳垂落下一个清浅而快速的吻:“晚安。”

    岑溯似有感应,翻身拦腰抱住刑不逾,在他怀裏又拱又蹭。

    楼下被岑溯喂食的小猫结束一天的凶险觅食,轻盈一跳落回纸箱,喵呜几声缓缓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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