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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插曲(第2页/共2页)

,猛地坐直,想矢口否认,态度强硬不过三秒就塌下腰趴回桌上,“刑不逾对不起,我今天骗你了,我妈妈没有生病,她每三个月来一次南城,回来看我,我今天是因为要陪她才没有去帮忙。”

    “没关系,我理解,你也想她不是麽?”

    “我不知道想不想她,她总不在,我觉得没有我她会活得更自由,我和我爸拖累了她。”

    刑不逾不想妄自推断岑溯的家庭,没搭话。

    “她吃完晚饭就走了,吃饭前我们还吵了一架。”岑溯撅着嘴,“我后悔今天没去daisy,如果我去了我们就不会吵架。”

    “岑溯,不是这样的。”刑不逾想伸手穿过屏幕抱抱岑溯,当作安慰,“有的话不说出来,不吵出来,会积攒在心裏,越来越尖锐,越来越锋利,将两个人都刺伤。”

    岑溯否认道:“不说出来只有我一个人难过,说出来会让大家都难过。”

    “那我刚刚说的话,你听了觉得难过麽?”刑不逾不与他争执,只反问。

    岑溯诚实地摇头。

    刑不逾勾出一个笑容,眼神温柔,用宠溺形容也不为过。

    “明天要过来麽?”

    暴风雨来临前,海面上总是风平浪静的。

    要债的人突然出现在daisy叫出他的名字要他还债时,岑溯一片空白的脑子只能联想到这句话。

    那群人说话肮脏下流,一套一套词扔在岑溯身上,砸得他的脸生疼。

    岑溯打会说话以来就没骂过人,面对对方的羞辱根本无力还击。

    那帮人的不要脸是出了名的,岑溯恳求他们不要在店裏闹事,反而激怒他们,后者更加死乞白赖,直接在店裏坐下不走了。

    要债的个个长得五大三粗,胳膊上一个虎头,后颈上一个龙的文着。

    店裏来的大多是年轻女孩儿,被吓跑的不在少数。

    岑溯一个头两个大,一个想怎麽解决自己家的烂摊子,另一个想如何给千栀赔礼道歉。

    为首的男人语气不善:“你他娘的不是说没钱吗?做着兼职怎麽会没钱?要不这样,你把自个儿卖给店裏,让你老板给你还,你给人打一辈子工?”

    “我还钱我也要生活啊,我死了谁还你们钱?”岑溯壮起胆子。

    “你是死是活我们管不着,我们只知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老子该的债就该儿子还!”

    岑溯瞪着眼只恨自己骂不出娘,恨自己没有捅谁一刀的勇气,哪怕捅自己吓吓对方呢。

    “不吭气儿是吧?你要装死是吧?”那男人冲后头几个汉子招招手,“行,你装你的,我们砸我们的。弟兄们,砸了!”

    “砰——”

    “草,你们敢给老子砸一个试试?!”刑不逾拎着半个砸碎的玻璃瓶冒出来,显然刚才的动静是他发出的。

    “知道‘法治’二字怎麽写麽?青天白日在这儿犯浑?家裏多大背景啊,打老虎拍苍蝇没给您扫进去是吧?”刑不逾绷着脸,周身散发着不属于他的乖戾。

    岑溯害怕对方丧心病狂真的动手,快步跑过去拉住刑不逾,摇着头不希望后者激怒对方。

    “屁大点小子教老子做事?”对方嗤笑。

    “自然有人教你们做事。”千栀把岑溯揽到身后,神色冷峻,“想听课去局子裏听。”

    她已经报了警。

    “休息中”的牌子daisy挂了一下午。

    岑溯、刑不逾,连带着千栀和林莺都去了派出所做笔录,做完就被告知可以离开,那些追债的人统一被拘一周。

    岑溯一直低着头,他不敢看刑不逾,更不敢看千栀和林莺。这场闹剧是因自己而起,不仅害千姨她们闭店半天,而且把所有人都吓得不轻。

    刑不逾都差点跟人打架了。

    怎麽录的笔录他没有印象,自己说了什麽他也全然不知,稀裏糊涂的,听到民警说自己可以离开,他推开门从审讯室出来,看到千栀、林莺和刑不逾都没有先行离开,大家在等他。

    跟在他们身后走了很久,岑溯突然小声说:“对不起,对不起千姨,林姨也是,真的很对不起……”

    千栀和林莺齐齐停下脚步看他,他二话不说给俩人鞠了深深一躬。

    “店裏所有损坏的用品我都会赔的,如果觉得继续留我在店裏不安全,辞退我也可以的。对不起,真的特別对不起大家!”岑溯眼眶发酸,鼻头也是,是忍不住想哭的前兆。

    他话语间已经有了鼻音:“我不知道他们会追到店裏,我,对、对不起……”

    “岑溯……”刑不逾看得心疼,想走近抱他,被千栀抢先一步。

    “没事的,没事的,好孩子,不要自责,听话啊。”千栀揉着他的脑袋,眼泪流经脸颊滑到嘴裏,“店裏什麽都没有损坏,不需要你赔。千姨不辞退你,林姨也不会,周末还过来帮忙好吗?生活费不够的话告诉姨,再遇到他们就报警……”

    千栀喃喃着“没事、没事。”

    十七岁的高中生,怎麽就不算是小孩子呢。千栀如是想到,就算是二十七岁的成年人也不一定能独自承担这样的事。

    岑溯在千栀的安慰下情绪稳定很多,不再一直说“对不起”,倒是千栀自己,抽泣个不停,刑不逾夹在中间哄了这个又哄那个。

    事后千栀和林莺要回家,刑不逾自告奋勇送岑溯回那个小小的出租屋。

    路上岑溯一言不发,眼眶还红着,失神地盯着某处,眼神对不上焦,换乘地铁差点坐过站,刑不逾只得拉着他手腕。

    地铁上有两个女生目光很热,直看着他们相握的手,说说笑笑,好几次刑不逾都听到她们说什麽“好甜”,什麽“磕到了”。

    刑不逾听不清,直觉不是什麽好话,站在她们与岑溯中间,隔开了她们看过来的灼灼目光。

    “岑溯,到了。”刑不逾轻轻捏了捏他指尖。

    岑溯慢半拍才抬头,乖乖跟上刑不逾的脚步。

    岑溯失魂落魄,刑不逾就陪着他失魂落魄,无言将他牵回家。

    “刑不逾,你快回家吧。”岑溯轻声说。

    刑不逾坐在他身边,没动。

    “你这样我怎麽放心得下。”

    岑溯自尊心强,他自认自己不需要安慰,只需要独处。

    他嘴硬道:“我没事。”

    “嗯,你没事,我有事,你陪陪我。”

    岑溯看他,哑然。

    岑溯眼底很红,眼眶汪着水,却不肯掉眼泪。

    刑不逾盯着这双眸子看了片刻,突然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眼尾。

    “岑溯,其实……你可以试着稍微依靠我一下。”

    这话太暧昧,岑溯却没反应过来,反倒是刑不逾做贼心虚补充道:“好朋友之间就应该这样。”

    半晌,岑溯低头拧着手指,小声说:“对不起。”

    岑溯又说:“刑不逾,谢谢。”

    刑不逾克制住想要拥抱他的念头,沉沉说:“没事儿。”

    岑溯问:“你不要因为他们不理我。”

    他声音嘶哑,刑不逾听出他憋回去很多眼泪。

    谁要克制谁克制吧,我今天就要抱他!

    刑不逾张开双臂,岑溯跌入安慰和占有意味并存的拥抱

    “不会的,不会不理你。”

    “他们有没有打过你?”

    岑溯额头抵在他怀裏,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很疼是不是。”刑不逾将他抱得更紧,“也很害怕。”

    岑溯强忍一下午的眼泪在此刻决堤。

    他不是不能吃苦的孩子,他只是害怕別人突如其来的,细致入微的关心。

    从没有人问过他,就像是他生来就该承受,就该一秒长成独立自强,不倚不靠的成年人。

    眼泪浸湿刑不逾单薄的T恤,他搭上岑溯同样单薄的后背,一下一下拍打安抚。

    他低声说:“哭吧,有我,我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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