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亿就算花了大头,他也不是很着急。乐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总有机会一点一点地讨回来。
况且,乐璨深知男主的钱不是那麽好拿的。在没还回来足够的本金加利息之前,席韞是不会让乐大伯一家轻易狗带的。
可乐璨没有料到的是,就算只拿五百万,他话还没说出来之前,糟心的人和事依旧不长眼地前仆后继。
乐璨现在已经不是没那麽高兴,而是的确很不高兴。不高兴的直接结果就是,五百万直接翻倍成一千万。
一千万,一分不能多一分也不能少。要是拿不出来,那就给他吐出来!
奈何,还没等乐璨走到乐文信面前,他的好大姐乐秋珊,就从一旁伸过来一只手臂,挡在了他面前。
而据说对乐秋珊一见钟情的吴伟兴,慢了半拍挡在了老婆的面前,一脸不认同地瞧着自己的便宜堂弟。
“乐乐,你说你这是何必呢?一家人闹成这样实在是太难看了……”
乐璨忍不住从鼻腔裏发出一道轻蔑的气音。
乐秋珊最终还是忍不住了。
“乐璨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家裏往常哪裏亏待过你,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她扒开挡在面前的手臂,满眼怒意和恨意的眼神,恨不得化成更加锋利的刀子,把对面的乐璨扎成刺猬。
“哎老婆老婆!”
吴伟兴忙不叠地抱住快要蹿出去的乐秋珊,那无可指摘的深情让乐璨笑得更加讽刺。
夫妻情深如此?
可不见得。
“深情的戏码演够了吗?”乐璨兴致不高地打断道:“演够了就给我滚开,好狗不挡道。”
吴伟兴和乐秋珊瞬间僵硬在原地,脸色难看地乐璨看在眼裏,心情都稍微好了那麽一丢丢。
可总有那些一些人,是听不懂人话的。
或者说,他们或许听到了,但总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地继续不要脸。
吴伟兴瞄了一眼怀裏鬓角凌乱的妻子乐秋珊,想到了她昨天晚上说的:“既然能靠乐璨从席韞那拿一个亿,那自然还会有两个亿、三个亿……”
“乐乐你还小,不懂家人后盾的重要性,你……”
“我是不懂。”乐璨冷不丁地开口承认。
在吴伟兴一脸得意和认同地看过来时,他继续道:“或许说,我没有大姐夫你懂。”
明明是一句很正常的话,但是从乐璨嘴裏说出来,总感觉有哪裏听起来怪怪的。
吴伟兴皱了皱眉,脸上有一瞬间的狐疑。乐璨却没那麽好心,给对方留足思考的时间,他直接放大招。
“先前我在明久商场兼职的时候,看到姐夫身边陪着一个温柔漂亮的姐姐。”
“不,也不该称呼为姐姐,毕竟对方手裏牵着的小男孩都比家宝还要大,瞧着应该有四五岁。”
家宝是乐秋珊前年生的儿子,未婚先孕,同样也是吴伟兴【唯一】的儿子。
乐璨瞧着好姐夫忽然飘忽的眼神,还有瞬间看向乐秋珊的反应,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眼底却依旧冷冰冰一片。
“就在我纳闷姐夫怎麽和这对陌生母子在一起时,那个孩子竟然朝着姐夫响亮地叫了声‘爸爸’。”
“大姐,”乐璨看向死死抓着吴伟兴胳膊,指甲深深陷入对方皮肉裏的乐秋珊。
“你说,是孩子太小了认错了亲爸,还是……姐夫在外面的家人后盾?”
“吴伟兴!”
不等乐璨说出自己的理解,乐秋珊忽然发狂了一般,和吴伟兴撕打在一起。
尖锐的指甲化作刀,在吴伟兴的脸上脖子上划出一道道的红痕,“老婆老婆你听我解释!”
“五岁的男孩,五岁的男孩,那是五岁的男孩!”
乐秋珊恨不得撕下这个常常被夸爱妻如命的男人的脸,再剖开他的心肝,看看顏色是红是黑。
她虽然是前年和吴伟兴结的婚,但对方在此之前整整追了她四年时间。五岁的孩子,也就是说从一开始这个男人嘴裏的说的那些东西,都是假的!
“哈哈哈哈哈哈,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乐秋珊发了狠地想要弄死吴伟兴,两人缠在一起,打成一团。自然,也就没有人拦在了乐璨要找乐文信的路上。
可即使没有碍眼的东西,他要找的人又不是没长腿。
乐璨瞧着乐文信鬼鬼祟祟的背影,扫了一眼身旁,随手捡起来一只沉甸甸的烟灰缸在手裏掂了掂。
嗖的一道破空声。
玻璃制成的烟灰缸,准确地砸在了乐文信的膝盖上。
圆滚滚的背影突然一矮,喜提双膝跪地疼痛大礼包的乐文信龇牙咧嘴。他抱紧着最痛的膝盖,疼得在地上滚了一圈。
背对的姿势,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仰躺。
等到疼痛慢慢变得难以忍受,他打算继续跑路,一抬头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乐璨。
乐文信:!!!
乐文信难以置信,乐文信不信命地双手撑地要将自己向后挪。
忽然,他瞧见乐璨背在身后的手慢悠悠地伸出了来。
一把锃亮的全新餐刀在灯光照射下,反射出摄人心魄的亮光,乐文信的心也渐渐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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