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院中久久无人回应,萧明心是突然消失的,却不知这样的举动让他更加狼狈。
陈知光半夜睡得正沉,却忽然被人破开房门,门口立着道佝偻的人影,像是阴司裏爬出来游荡的孤魂,没有一点人气。
陈知光吓得要死,待人影走近才发现是萧明心。
他没有松口气,反而更加紧张,捏着腰间的护身玉佩,冷汗冒了一层,“大、大师兄,你怎麽了?”
“你先给我配置药浴的药包还有吗?”
“……啊?大师兄你不、不是已经好了吗?”
萧明心抬起那双无神的眼,“我想毒没有去干净,一定是的。”
他替萧明心诊过脉很想说毒确实已经去的干干净净,但萧明心这副样子,陈知光也不确定了,僵硬爬下床又给他配了副药,还未提出切脉,眼前的人不见了。
陈知光抽了自己一下,“我不会在梦游吧。”
实在是萧明心太奇怪了。
*
许藏玉向来心大,睡一觉就当做什麽事情也没发生,晨起便像以往一样练剑,只不过身后针刺的目光还是让手裏的动作迟钝了许多。
后背几乎要被戳出个洞,许藏玉练了一会儿,只好放下剑,闭目打坐,楚舒现在正在气头,他还是別上去拱火挨骂。
他缩在树后,可那道视线也跟着移动起来,越来越靠近,许藏玉不免紧张起来,偷偷睁开一只眼瞥过去,被走过来的楚舒抓个正着,若无其事再把眼睛闭回去。
一声冷笑,极具嘲讽性的从头上飘过,楚舒越过了他,走到旁边的凉亭,经过他也像迫不得已路过。
虽然隔得远,许藏却感觉到楚舒身边阴沉的气息慢慢压了过来,左边的手臂冷的发麻,于是他,背过身,又偷偷往前挪了好几步。
果然,好多了。
坐在凉亭的人灌了杯冷茶,这远不能浇灭心火。楚舒手裏的茶盏捏了又捏,始终没有丢出去。
还是不能对许藏玉太好,现在都对他视而不见,以后岂不是要翻天。
他又不是鬼,有必要三番两次躲着。
许藏玉难道还想他低头道歉,笑话,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闭眼打坐没多久,许藏玉就有些困,可突然的一阵冷风叫他打了个喷嚏。
奇怪,今天也不是阴雨天,怎麽这麽冷。
一袭衣角吹在脸上,拍打着,许藏玉伸手抓住,明显感觉到衣角被另一处牵着,这不是他的衣服。
眼皮撩起,看清了被他拽在跟前的楚舒,凤眸冷凝,不愠自怒,这下他怎麽也办法装作看不见,只好讪笑松手。
可楚舒站着没走,许藏玉犹豫片刻道:“抱歉师姐,你还有事?”
睁着无辜的眼,说的话却格外气人,胆子虽小,爪子倒是挠人。
许藏玉不明白楚舒为什麽突然沉了脸,在被他拎起压在树上的时候也是懵的。
楚舒的手几乎掐进他腰间的肉裏,似有若无的揉弄,等许藏玉确认时又被突然放开。
“你踩了我埋的酒。”
“……嗯?”
楚舒蹲了身,在他刚才坐的地方刨土,任由泥土沾了一手,黑乎乎的污跡在白皙的手背上十分刺眼。
刨了一半身边蹲下一人,帮着他挖了起来。
手指相触的瞬间,身体有一瞬间的迟缓,楚舒瞧见那双眼中涌出的惊喜,“我挖到了。”
一坛子未拆封的酒,递到他面前,“是这坛吗?”
楚舒都快忘了树下还有许多年前埋过的一坛酒,要不是许藏玉恰好躲在树下,他也不会突然想起。
这坛酒是什麽他都有些记不得,直到掀开厚厚的酒封,从醇厚的香味中才恍然想起。
“这是什麽酒味道这麽香?”
不埋个几年,酿不出这样甘醇的香味。
楚舒掐了个去尘诀,酒坛瞬时干净,连同许藏玉还未收回去的手也一并清理干净。许藏玉以为他洁癖犯了,又自己在身上擦了下。
就被突然捏着下巴灌了一口酒。
“尝出来了吗?”
酒香连同清雅的花香在舌尖流窜,从喉咙渗入腹中暖乎乎的,他想起了楚舒用花露煮出的茶,热气中也迷漫着花香,酒中的花香是他曾经闻过的一种味道。
“是梨花?”
楚舒就着坛子饮了一大口,“品的不错,这是我五年前埋的梨花酿,现在尝味道刚好。”
许藏玉稀裏糊涂问了句,“那时候师姐还未满十五就饮酒了?”
楚舒不知道喝了多少,整个人懒懒坐在地上只用一只手撑着,眼角都泛起勾人的红意,“哦,那时埋下酒是准备结契洞房时喝的。”
“咳咳”
许藏玉被呛得猛咳。
那坛剩下的酒全都进了楚舒嘴裏,留下扔出去的空坛在脚边打滚。
撑着的手泄了力,整个人躺到地上。
“你喝醉了,要不回去睡。”
楚舒被他气笑,不知道他是装不懂,还是真的不开窍。
“也就你能说出这种话,但凡懂点事的人,这时候就应该乖乖把嘴张开。”
天旋地转,楚舒压制在他身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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