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霍桐心裏微讶,面上却半点不显:“那我跟你说个好去处——藏书阁,以你的天资很快就能在分院前学个大概。”
“藏书阁……”
谢寒喻闲逛的时候曾路过,公输蒙没带他进去,但跟他讲过裏面的藏书巨丰,什麽样的书都能找到,确实该去裏面转转。
下了学,谢寒喻想着先去借些书。
不过他一出门就看见公输蒙插着腰站在外面,身后映着无尽夕阳,望不到头的绿意随风荡漾。
见谢寒喻露面,公输蒙立刻露出个爽快的笑,向他招手。
“子晦。”谢寒喻快步来到他身边,问:“身体还好吗?”
“好得很,一点问题都没有。”
公输蒙接过他手裏的书袋,拍拍自己的胸脯安慰谢寒喻,他的身体他最清楚。
昨夜那番才不是什麽梦魇、绝症之类的,分明是骤然靠近大阵,险些被体內残留的魔气反噬,好在那阵中髓已被毁掉,事态再怎麽样也不会继续恶化下去。
“当真没事?”霍桐握着两本书出来。
见公输蒙摇头,他便不多问,道:“那正好。你来了,咱们便一同用个膳,再去藏书阁读会书,如何?”
“读书?”公输蒙对这个提议有些难以接受。
他还想着跟谢寒喻一道吃完饭后出去溜溜食,亲近亲近,最好再是花前月下,互诉衷肠……
他扭头向谢寒喻求助,谁知谢寒喻也点点头,关切地说:“你若是不舒服还是早些回院裏歇息吧,我跟霍大哥一起去就好。”
“那怎麽行!”公输蒙的声音都快劈叉了。
放谢寒喻单独跟霍桐相处无异于把鸡往狐貍嘴边送,现在吃不吃另说,反正早晚会吃。
公输蒙不由自主往谢寒喻身边靠了靠,坚定地给自己鼓劲:“不就是读书嘛,我也能读。看我今天非读它个十本八本的。”
霍桐惊奇地扬了下眉尾:“十本八本,我竟不知你这麽会读书?光是翻翻可不叫读过。”
被他拆台,公输蒙心裏不爽:“那你等着吧,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于是三人一前两后勉强算是一道去了膳堂吃饭。
吃了饭又两前一后进了藏书阁。
藏书阁的藏书量名不虚传,上五层下两层共七层,七层裏裏外外又置了许多书架,书架摆得稠密,仅供单人通行,全都满满登登塞着书,书架上贴着防火符。
每层最中心的位置摆了桌子,不多,只有四张,可容四位学子在此彻夜精研。
曾经公输蒙几乎没踏足过这裏,但他清楚谢寒喻没少在阁中某个蒲团上凑合一夜。
然后研究出了那道该死的破符。
落座时他倒没预料中那般排斥,只想着这蒲团有些年头,是该换了,不然坐上去硌得肉疼。
他扭过头,随手在身后阵法书架上抽出三两本来,目光紧随着谢寒喻上楼下楼。
没多久谢寒喻拿齐了书,在他身边的桌案边坐下。
公输蒙想挨他近点,把两张桌子对在一起,身下的蒲团再挪一尺就该贴上谢寒喻的了。
霍桐坐在对面,看着公输蒙这不值钱的样子啧啧摇头。
公输蒙回他一个威胁的眼神,随便拿起一本书翻看。
翻着翻着,他竟也沉下心把那些艰涩拗口的文字读进心裏去了。
看完一册书,公输蒙支起下巴看向身旁的谢寒喻。
眼睛好亮,睫毛好长,鼻子好可爱,嘴巴……好想亲。
欣赏了一会,公输蒙换了个姿势,趴在桌上看。
不愧是谢寒喻,侧脸也好看,垂下来的发梢也好看。
又看了会,他得寸进尺,直接躺下去,枕在谢寒喻的腿上看。
嘿嘿,下巴也好看。
谢寒喻以为他是又不舒服了,摸摸他的头关心:“难受吗?”
公输蒙晃晃脑袋,挑了个舒适的位置闭上眼睛,开玩笑地说:“看书看得我眼睛酸,睡会。”
“德行。”霍桐低低骂了句,垂眸继续看书。
公输蒙脑袋裏想过无数条反击的话,只是话到嘴边一句都没讲出来。
他真睡着了。
等他再醒来,四周已经点上了灯,谢寒喻侧脸映着微光,神情专注,格外令人心动。
公输蒙怕将他给压坏了,正要起身,才发觉谢寒喻的手一直贴在他脖颈处,似乎是担心他“旧疾”复发,时刻关注他的体温。
“醒了?”
他一动,谢寒喻就察觉了。
目光从书本上挪下去,手背放在他额头上探了探温度,这才放下心来:“你睡了快一个时辰,晚上还能睡得着吗?”
公输蒙捂住心口,安详地说:“可能是、睡不着了。”
“睡不着起来看书。”霍桐挑了一摞新书上楼,扯了张纸揉成团砸在公输蒙脑门上。
公输蒙嘆了口气,认命地坐起来,没骨头似的倚在谢寒喻身上,嘴又毒起来:“霍桐,你什麽时候死啊?”
“……”
霍桐第一次拿看蠢货的眼神看公输蒙,觉得他或许是昨晚上做梦把自己脑子扯出来嚼吧嚼吧给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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