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初言澈身上,眼神变得深邃而坚定:“以后……我会看着他的。”
这句话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初清屿有些愕然地看向他,似乎从这句话裏听出了什麽超出队友情谊的东西。但她看着谢轻衡那双沉静却坚定的眼睛,看着他一夜未眠守在这裏的疲惫,最终什麽也没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裏带着复杂的感激和一丝隐约的期盼。
病房裏再次安静下来。初言澈在药物的作用下睡得沉了些,呼吸平稳,脸上的潮红也褪去不少,只剩下失血后的苍白。
谢轻衡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试图驱散倦意。他看着镜子裏自己略显憔悴的脸,脑海裏回响着初清屿的话。
“饿了不会说,不舒服也不会说,什麽都自己忍着。”
所以,昨晚那骇人的高烧和咳血,也不是突然发生的,而是他忍了又忍,直到身体彻底崩溃的结果。
这个认知让谢轻衡心裏升起一股无名的火气,不是对初言澈,而是对那个让年幼的他不得不学会忍耐的世界,也对自己……没有更早、更细致地察觉。
他回到病房,初清屿正用棉签蘸着水,小心地湿润初言澈干裂的嘴唇。
“阿姨,我来吧。”谢轻衡走过去,自然地接过了她手裏的水杯和棉签。
他的动作很轻,很仔细,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指尖偶尔会不小心触碰到初言澈微凉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初言澈在睡梦中似乎有所感应,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无意识地偏了偏头,像是要躲避那扰人清梦的触碰,又像是……在寻找更安心的热源。
谢轻衡的动作顿住,看着他这无意识依赖的小动作,心底那片柔软的地方又被轻轻戳了一下。怒火消散了,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心疼和一种更加清晰的决心。
他放下棉签,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极轻地拂开初言澈额前汗湿的碎发,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恰好落在他的侧脸和初言澈苍白的脸颊上,勾勒出一幅安静而温暖的画面。
初清屿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悄悄背过身,再次抹了抹眼角。
有些伤痕,需要时间来抚平。而有些习惯,也需要用更多的耐心和温柔,去一点点纠正。
谢轻衡知道,这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那个倔强又习惯隐忍的家伙,醒来后大概率又会竖起全身的刺,拒绝所有的关心和靠近。
但他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他看着初言澈沉睡的容顏,在心裏轻声说:
以后,你的任性,我来兜底。你的身体,我来照顾。
你再想一个人硬扛,我绝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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