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快:“就感觉打耳洞很有纪念意义。”
桑渡之前在网上刷到过一段话,原句是怎麽说的他有点给忘了,但大概意思还是能阐述下来的。
人在经歷某件重要的事或者是遇到重要的人时,总会想方设法在身上某处留下“痕跡”,等多年过后,即使物是人非、世事变迁,可这个“记号”并不会变化,它会永远替自己留下那段以前的回忆。
比如说打耳洞这种方式。
在遇到周惊弦之前,桑渡没有经歷过什麽有意义的事情,也没有见过什麽惊艳世俗的人,他的生活循规蹈矩,以后的人生仿佛也能一眼看到头。
在遇到周惊弦之后他却萌生出了这种想法,他想在自己身上留下周惊弦存在过的“痕跡”。
不过这些都是桑渡內心想的,他不太会表达自己的心思,很难开口告诉周惊弦这些很是肉麻的话。
但他没想到周惊弦竟然猜到了……
“想好要打哪了麽?”周惊弦的声音将桑渡从万千思绪中拉回。
桑渡没能听清:“什麽?”
“我说我和你一起。”周惊弦说:“了了,往外看,我在你家楼下。”
桑渡左眼皮跳了一下,他嘴唇微张,猛然走向窗户旁,低头看向楼下。
难怪方才听到一阵窸窸窣窣声,原来是周惊弦来了一号楼……
不远处黄桷树之下不知什麽时候站着个少年,一旁的路灯和漫天星光一起将他的影子拉的又长又亮。
少年冲他挥了挥手,眉眼弯弯,脸上的微笑比今晚的月色还要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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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怎麽突然来了?”
看见周惊弦的时候,桑渡大脑一片空白,什麽也没顾得上,直接穿着睡衣下了楼。
“去打耳洞。”周惊弦带了个薄外套披在了桑渡肩上:“我刚上网搜一下,市中心有家穿孔店还没关门,他们比较专业,是手穿的,不用担心发炎,比枪打的要好很多,枪打的比较疼,而且没有那麽安全……”
“周惊弦。”
这次还没等周惊弦说完,突然身前一重,是桑渡紧抱住了他。
奇怪,眼裏面好像进沙子了,怎麽这麽涩。
桑渡觉得自己明明不是一个感性的人,可奇怪的是,有时候他会因为周惊弦做的一些小事而鼻头一酸,控制不住自己。
美好的瞬间就像是转瞬即逝的烟花,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桑渡知道现在他眼前有一个对他很好很好的人,他要学着去珍惜。
十六岁这年秋夏的夜空总是格外的亮,天上的繁星也比往年要多得多。人的一生很少碰上这样的瞬间,能够看见实属幸运。
周惊弦伸手揉了揉怀裏人的发梢,又轻轻拍了拍脊背,像是在抚摸一只受到委屈的猫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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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家吗?”
两人打车来了商场,到地方的时候发现有很多店铺已经关门了,没关门的只剩零零星星几家。
“是。”周惊弦说:“我已经提前预约好了,直接进去就好。”
桑渡点了点头,转头看着周惊弦,不得不说,他是真的佩服周惊弦的效率。
“怎麽了?”察觉到桑渡投来的目光,周惊弦以为自己脸上有什麽东西。
“没事。”桑渡蹭地一下收回了头。
“两位裏面请。”店员小哥看见有人进来立马迎接:“请问有预约嘛?”
周惊弦报完手机号之后,两人便被带到了裏间。
“来啦?”裏间坐着一个寸头男生,看着还蛮年轻的:“刚才给我打电话是你俩吧?”
“嗯。”
“怎麽突然想起来打耳洞了?”年轻男生似乎有些意外,倒不是对性別,而是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毕竟两个男生一块来打耳洞还是蛮少见的。
年轻男生是这裏的老板,平常见多识广,大概也猜到了是怎麽一回事:“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又口头禪了。”说完他便拿起平板翻到了店裏的海报:“这个是穿孔的各个位置,可以看看要打在哪,你们先坐,我先去给你们倒杯水。”
老板走后,桑渡拿起平板仔细端详着,这个想法太过匆忙,他一时还没想好要打在哪个位置。
耳垂、耳蜗、耳骨……打在哪好呢。
其实打哪个位置桑渡都能接受,他不怕疼,主要是想找一个特殊些的,不怎麽大众的位置。
刚才桑渡看的这张照片上都是耳部穿孔的位置,往后滑还有更多其他形形色色的地方,什麽舌钉唇钉虎牙钉的,应有尽有,看得桑渡直皱眉头。
“周惊弦。”桑渡抬眸看向周惊弦,准备向他寻求一下意见:“你觉得打哪比较好?”
在来这的路上,周惊弦上网做了点功课,全部看下来只有耳垂最安全:“耳垂?”
“不行,太普通了。”桑渡一开始就没考虑耳垂:“我想找一个特殊点的地方。”
桑渡又把这些照片给反复看了几遍,一个挨着一个,最后见他指尖一顿,视线定格在了手腕钉上面。
这个穿孔是在手腕內侧埋钉,是离血管最近的地方。
“我想打这个。”桑渡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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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由于从小的经歷,狂一直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儿(49章也有写的),和了了在一起后很喜欢拥抱,因为只有拥抱会让他感觉整个世界是真实的,而不是虚空的[摸头]。
(俺感觉拥抱真的真的真的很涩!!!还有手腕钉也是!!!离血管最近的地方[猫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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