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这才失了分寸。”
司北抬手,露出食盒:“这样的待遇,就连天界太子都不曾有过。我跟司南虽然只是雨师殿收留的侍从,却也跟仙子从小一起长大。这样的情分,却无法跟沈弟子相提并论。”
“所以,我今日才会借着道歉的名义,出言不逊。”
说到这裏,司北低下头,像是泄气一般。
“沈弟子,你我同为妖族,可你能当上太子殿下的道侣,又能得到仙子的喜爱。方才我过来时,还听说魔族六皇子跟人族四皇子都争抢着要跟你组队过关。我心生恨意,却也十分好奇。”
“沈弟子究竟是什麽人,怎麽有这般能耐,让大家都为你痴狂?”
说完事先准备好的台词,司北定定地望着沈逸,等待他的回应。
可沈逸就这麽静静地站着,面无表情。
时间也静静地,如同沙漏裏的流沙,静静流淌。
为什麽这样?为什麽不说话?
司北自诩自己是持重沉稳的性子,可对上石楠花妖这样的人物,內心的底气不知怎的,就短了半分。
同样是妖精,就因为他带着主上的几分记忆,就能高人一等。
露雨仙子对他也是青睐有加。
他还真是,好命得很。
可惜了,司南没能弄坏了他。
倘若那次能成事,大王兴许会让他阿娘长命百岁。
想到阿娘,司北的心稍稍平复了一些。
好久没见过阿娘了。
等唤醒了花妖的记忆,大王就能安排他们母子相见了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司北快要承受不住时,沈逸才缓缓开口。
“所以,露雨仙子没有命你给我送药膳,是你自己想要来找我。找我说这些话的,对吗?”
司北噎住。
看着眼前清冷疏离的沈逸,司北只觉得他不应该是石楠花妖,应该是石头妖精才对!
怎麽油盐不进呢?
他说了这麽多,跟药膳有什麽关系吗?
药膳自然是借口了!他……
思绪还没整理清楚,耳边就传来沈逸冷淡又疏离的声音。
“所以,你究竟是什麽人?费尽心思,来探我的底细?”
司北又是一噎。
这是初生花妖吗?
不对吧!?
合欢都没他这麽难对付啊!?
司北还没来得及震惊完,又听沈逸继续问:“是雨师派你来试探我的?觉得他女儿对我有意思,所以让你过来警告我?”
不等司北回应,沈逸立刻拽着司北的袖子,往竹苑外走。
“来,我知道雨师大人也跟其他天界仙官一起入住了皇宫,咱们这就过去,把话解释清楚。”
司北急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一时间气不过,胡言乱语。”
沈逸不依不饶:“不是这个意思是几个意思?你不是说恨我吗?雨师你不见,跟我去见太子殿下吧。是他把司南打成內丹的。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当面锣对面鼓,好好掰扯清楚。”
“不,不是。沈弟子,夜深了,实在是打扰你休息。东西我也送到,就先行一步了。”
司北将食盒丢下,像只受惊的老鼠,飞快窜出竹苑。
沈逸立刻传音给白彦。
【狐貍尾巴露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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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假山后。
女子今日依旧着了身嫩黄色襦裙,姿态婀娜鲜妍。
她对假山裏的身影行了礼,低声禀报:“司北已经暴露了身份。墨玉已经暗中派人监视他了。”
男子点头,低声道:“事情都安排好了吧?”
女子颔首:“都安排妥当了。只要他们顺藤摸瓜,一定能查到他头上。”
“很好。差不多该收网了。”
女子低声道是,却又生出困惑。
“属下有一事不解,之前我与合欢都成功接受了您的启示,从梦裏得知了主上的因果记忆。可偏偏那石楠花妖无法与您梦境相连?”
男子沉吟片刻,低声嘆气。
“或许,是因为蚀梦蝶。”
女子挑眉,恍然道:“难不成,是因为蚀梦蝶认主,所以将一切可以连接他梦境的术法都隔绝在外?”
男子侧身,望向假山后郁郁葱葱的树林。
“无妨,即便石楠花妖无法开启他的记忆,只要他能够得到仙、魔两族的圣物,计划就不算失败。”
女子皱眉:“只是天界等人已经对您生出猜忌,倘若司北一事不成,咱们……”
男子低声笑了笑,笑声裏夹杂着三分不屑和七分桀骜。
“不成又如何?白彦若此刻宣战,我定能让他有来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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