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小袋糕点,用油纸包着,尚带着温热。白猫凑过来,闻了闻糕点,抬头看向何舒云,琥珀色的眼睛裏满是疑惑。
何舒云攥着布包,指尖微微发颤。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一切都是烈箐安排的。可烈箐为何要这麽做?是可怜她?还是另有所图?她想起烈箐那张戴着人皮面具的脸,想起千妖阁那条灯火长街,想起对方鎏金眼眸裏的复杂,心头像是被什麽东西堵住了,又闷又乱。
她没有动那些金子,只是将布包重新包好,放回石头下。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接受烈箐的帮助了——她是被南朝追杀的“莫千门残孽”,而烈箐是妖界的阁主,两人本就处在对立面,若是再牵扯下去,只会给彼此带来更多麻烦。
可第二日傍晚,当她回到土地庙时,却发现石头下的布包还在,只是裏面的金子换成了一件干净的棉衣,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一行清隽的字跡:“天凉了,別冻着。”
字跡虽陌生,可何舒云却一眼认出,这是烈箐的笔跡——那日在千妖阁的茶馆裏,她曾见过烈箐用指尖蘸着茶水写字,笔锋间的凌厉,与纸条上的字跡如出一辙。
她拿着棉衣,贴在脸上,温热的布料像是带着烈箐掌心的温度,让她眼眶瞬间红了。她知道,烈箐一直在看着她,或许是用她曾听说过的“天眼界”,将她的窘迫尽收眼底。而烈箐没有现身,只是默默安排手下的妖给她送东西,大抵是怕刺激到她,怕她觉得难堪。
白猫蹭了蹭她的手背,喉咙裏发出低低的呜咽。何舒云深吸一口气,将棉衣穿在身上,又拿起那袋糕点,掰了一块递给白猫。她想,或许她不用急着拒绝——至少在她找到出路之前,这份来自妖主的善意,是她在这尘埃裏唯一能抓住的微光。
夜色渐深,何舒云抱着白猫,靠在土地庙的墙壁上。她抬头望向天空,月亮被云层遮住,只透出微弱的光。她不知道,在不远处的山巅上,烈箐正站在云雾中,用天眼界看着她的方向。鎏金的眼眸裏映着土地庙的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赤金令牌。
“阁主,”身后传来一道黑影,躬身道,“南朝的修士已经查到这集镇了,要不要……”
“不必。”烈箐打断他,声音平淡无波,“让他们来。”
黑影一愣:“可何姑娘她……”
“她不会有事的。”烈箐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篤定,鎏金的眼眸裏闪过一丝冷光,“谁敢动她,我便让谁有来无回。”
黑影不敢多问,躬身退了下去。烈箐依旧站在山巅,望着土地庙的方向,红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知道,何舒云现在还不想见他,所以他不现身,只在暗中护着她。他等着,等着何舒云愿意面对他的那一天,等着何舒云明白,无论是“莫千门大师尊”,还是仙盟弟子,在他眼裏,都只是何舒云而已。
夜色更浓,土地庙裏,何舒云抱着白猫渐渐睡去,脸上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她不知道,一场针对她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而那位隐藏在暗处的妖主,早已为她布好了天罗地网,只待猎物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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