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別确认标记组,确认受检者均为女性。
……
——被测个体间共享约百分之四十九点八的常染色体遗传片段。此数据落在预期全同胞关系共享比例范围之內。全同胞关系概率大于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生物学亲缘关系,确认。样本一号、样本二号为同父同母姐妹关系。
金郁睁大了眼睛:“?”
她握住阿香苍老的手:“阿香,咱俩认识七十多年了,居然是亲姐妹!”
机器人还没播完:“样本一号存在一处基因点异常,样本二号存在一处基因点异常。更多健康问题,欢迎开通会员,或致电宏□□物公司……”
林潇潇面色同样惊疑不定。小宇趴在基因检测机器人面前,好奇地看着。
金郁又说道:“但这也无法证明什麽。”
林潇潇又拿出阿香奶奶和小宇的头发:“金前辈说,这孩子是您收养的。”
阿香奶奶笑而不语。
——生物学亲缘关系,确认。样本二号、样本三号为同父同母兄妹或姐弟关系。
“样本二号存在一处基因点异常,样本三号存在一处基因点异常。更多健康问题……”
林潇潇挠了挠头:“坏了吧?”祖孙俩相差七十多岁,真实关系是姐弟?惊世骇俗得能上电视节目了,这可比丞相千年不死之谜还惹人注目。
她又把金郁和小宇的头发放进去。
——样本一号、样本三号为同父同母兄妹或姐弟关系。
“样本一号存在一处基因点异常,样本三号……”
林潇潇纳闷了,直接把岳弼川的头发拔了一根下来
“样本异常,无法检测。”
林潇潇摸了摸下巴:“没问题啊。”
她又拔了一根自己的头发,和金郁的头发放进去。
——样本一号、样本四号……符合姑侄关系共享比例范围
“样本一号存在一处基因点异常,样本四号存在一处基因点异常……”
啥?金郁是自己的姑姑?
林潇潇又测了一下自己和小宇的关系,结果出来了,林潇潇麻了,小宇是她叔父。
金郁和林潇潇都惊呆了。
小宇听不懂,坐在岳弼川腿上拿着个电子屏幕写今天的作业,阿香奶奶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
金郁摸下巴摸的脸上的粉底都掉了一块,她说:“应该是坏了,一直显示基因点异常。”
林潇潇心中已然掀起惊涛骇浪。
金郁死活非得说是机器坏了,抱着检测机器人离开了。
阿香奶奶、小宇和岳大哥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变得一派祥和,其乐融融,就像是一家人似的,没有谁想要探究这离了大谱的血缘关系。
林潇潇莫名感觉自己已经变成了什麽事情都不知道的局外人。
而且,就按照刚才的检测结果,这阿香奶奶和金郁都是自己的亲姑姑。
……总感觉还有更离谱的事情没有注意到。
林潇潇一脑袋问号想要去问林雪莹,正巧林鹤打来电话让两人赶快回去,圆圆张着个大嘴死活不睡觉,他怎麽都哄不好。
林潇潇将消息转达给岳弼川,岳弼川当即对祖孙两人告別,表示要离开了。
小宇和阿香奶奶一脸不舍,阿香奶奶更是用自己粗糙的手的握紧了岳弼川年轻的手掌。
她颤颤巍巍道:“下周一定要来找我,妈妈,我有重要的物品要交给你。”
岳弼川直接一口应下。
小宇跳起来抱住了岳弼川,岳弼川眸色发沉,没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终于离开小宇家。
林潇潇感觉一个晚上经歷的比一个月经歷的都要多,她面色恍惚,脚步都虚浮了,想问岳大哥,可是几次话到了嘴边就是该死的说不出口。
……
回到林雪莹家。
把门打开。
林鹤正一脸崩溃地举着玩具坐在婴儿床边,自从林潇潇长大后他就很多年没带过孩子。
这小鬼一会哭一会嚎,一会拉了,一会尿了,一会又饿了,一会给他泡好了奶又不吃,好不容易哄高兴了,不一会又绷着张小脸泪眼汪汪。
林鹤实在拿他没辙,终于看到岳弼川回来,急忙把圆圆丢给他:“你儿子太活泼。”
林鹤现在很赞同那句名言,小孩是偷走大人时间的盗贼,无止境地吸取大人的精力。
岳弼川接过圆圆,这一天经歷了太多,他却没有丝毫不耐烦的神色。
尽管林鹤给他擦过屁股,小娃娃奶香奶香,岳弼川还是先去给圆圆洗了个澡,小家伙坐在盆裏咯咯笑。
林鹤明天要上班,本来打算请个假,林潇潇背着岳弼川悄摸把林鹤拉到一边:“爸,你实话告诉我,你有几个兄弟姐妹。”
林鹤想了想:“二十几个吧,怎麽了。”
林潇潇震惊:“爸,你不是孤儿吗!”
“福利院的孩子年龄相近的,我们都熟得很,都是兄弟。”
“哎!我不是问这个!是问你的亲生兄弟姐妹!爸你就不好奇自己的父母是谁吗?”
林鹤面色一凛:“潇潇,这我早就不在乎了,福利院的大家就是我的家。仿生人都没有父母,他们不也活得好好的,你看那岳弼川,仿生人,抱着个不知道哪捡来的孩子也当个宝。”
林潇潇听到林鹤说的最后那句话,终于悚然大惊。
不是吧,不是吧,所以圆圆——那不是哭就是吃喝拉撒的婴儿,也是自己的叔父?那……那岳大哥不就是自己的……?!
……
希希在卧室写作业,听到外面传来推门的声音,出去一看,是舅舅林鹤,他正在换鞋,正准备离开。
“舅舅。”
林鹤抬头看了她一眼,叮嘱道:“希希,舅舅先回自己家了,你好好听潇潇姐的话,不要乱跑,晚上早点睡觉,舅舅明天早上再来看你.”
希希乖巧地回答:“好的舅舅。”
林鹤一点头:“对了,明天想吃啥,舅舅给你买。”
希希看了一眼坐在阳台晾衣杆上,望着月光一动不动的林潇潇,她把麻花辫取了,只剩下一头白色的短发,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显得分外寂寥。
“吃啥都行,舅舅,潇潇姐姐怎麽了?”
“她没事,估计找不到工作心裏发惆,走了啊,希希再见。“
“舅舅再见。”
林潇潇今年大学毕业,没找到适合的工作,就来给自己姑姑打杂,最近几个月都住在林雪莹家。
希希感觉今天的潇潇姐姐有些不同寻常,不敢打扰,走去看圆圆洗澡.
圆圆正躺在林雪莹新买的全自动婴儿浴盆裏,浑身沾满了泡沫,活像一只柔软的小雪球。他兴奋地挥舞着肉嘟嘟的小胳膊,把泡泡甩得到处都是,银铃般的笑声清脆悦耳,充满整个浴室。
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圆圆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希希,立即啪啪地拍打起浴盆边缘,溅起朵朵水花,迫不及待地想要希希一起来玩。
希希踮起脚尖,岳叔叔朝她鼓励地点点头。她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掬泡沫,大拇指对大拇指,食指尖对食指尖,慢慢分开,一层泡泡膜赫然出现。她嘟起嘴,轻轻一吹,一连串晶莹的泡泡便飘飘悠悠地向空中飞去。
圆圆看呆了,乌亮的眼珠紧紧追随着第一个最大的泡泡,直到它飘远消失不见。
小家伙一急,猛地一拍水面,努力想坐起来,可他实在太小了,身子骨还没长硬朗。
这麽一折腾,反而让水花溅进了自己的鼻子,顿时呛得咳嗽起来。岳弼川连忙将他抱出水面,轻轻抬高上身,温柔地拍着他的背。
圆圆咳了两声便缓过来了,可目光依旧牢牢黏在希希手中的泡泡上。希希又吹出好几个泡泡,然后格外小心地用手背接住了其中最大的一个,缓缓递到圆圆眼前。
圆圆伸出蚕宝宝般白嫩圆润的小手指,努力地去触碰那个流光溢彩的泡泡,指尖刚碰到,“噗”泡泡就无声地碎了。
圆圆激动得全身都开始抖,像上了发条似的。
口水从嘴角流出,滴到岳弼川手上,他浑身都是沐浴露,像是一只胖泥鳅,岳弼川怕自己抓不住他,给摔地上了,将圆圆放回洗澡盆裏:“乖,洗完了再和希希玩。”
圆圆不乐意了,哗哗地击打水面,把最近的岳弼川泼得一身水。
希希等圆圆不泼了,再次走过去,扒在盆上看小宝宝:“岳叔叔,我妈妈什麽时候回来呀,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她了,我好想她。”
岳弼川动作一顿:“很快,別担心——”其实岳弼川自己心裏都发毛,以殷九序那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林雪莹必定凶多吉少了,拜托甲子零壹实属下下策。
希望……希望它能听进去自己最后的话,不要再滥杀无辜。总……总之,甲子零壹既然答应了……应当能做到吧。
希希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盯着岳弼川,岳弼川没忍住,尽管已经猜测出了希希的真实身份,还是摸了摸她的头。
岳弼川将洗好了的圆圆从盆裏抱出来,用浴巾给他擦干,方才还在一个劲闹腾的孩子,又累了,像头小猪似的,窝在岳弼川怀裏,就在岳弼川眼前,眼睛慢慢闭上。
岳弼川将孩子放到客厅的婴儿床上。
林潇潇依旧背对众人,坐在晾衣杆上,望着月亮。希希拉了拉岳弼川的衣角,岳弼川带着希希回房间:“就让她静一静吧。”
希希坐到床上,问岳弼川:“岳叔叔你能陪我睡觉吗,妈妈不在,我一个人害怕。”
岳弼川沉默了一会,看到希希清澈的眼神,最后还是同意了。
实际上岳弼川不仅没和异性同床共枕过,甚至也从来没和华钺躺在一张床上,据说他刚出生,华钺就生了一场大病,为了让她好好休息,乳娘将他抱离主殿,后来华钺病好了,也没要把他接回来的意思,岳弼川小时候一直以为华钺没有那麽喜欢自己,当然再之后他知道并非如此,母亲她只是不喜欢和人接触罢了。
他和华钺相处不过短短二十几载,千年的漫长岁月不知她是如何一个人捱过。
“希希,你妈妈说过……月阿姨是一个怎样的人吗?”
希希斩钉截铁道:“好人!”
希希当当当下床,把作业放到平板裏,从墙上取下一副舆图来,交给岳弼川:“妈妈说月阿姨可厉害啦,这个这个这个这个都月阿姨设计的!”
岳弼川看向地图,他忽然明白“生老病死”绢画上的四座大山是什麽意思了,答案其实一直近在咫尺。
希希躺回床上,挤到岳弼川身边,她说:“岳叔叔,你也是好人。我很喜欢很喜欢你,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超级超级喜欢!”
希希说着说着举起手臂,一把抱住岳弼川,往他怀裏埋。
岳弼川莫名眼眶发酸,他把眼角的眼泪揩掉,抱住希希:“嗯。”
……
第二天清晨就有人敲门。
希希揉揉惺忪的睡眼,穿着睡裙噠噠噠下床,她以为是林鹤舅舅,扯着嗓子发出稚嫩的嗓音:“来啦!来了!”
还没到门口,发现门已经被打开了,是林潇潇开的门,潇潇姐姐还穿着昨天那套衣服,眼睛下面挂着个巨大的黑眼圈。
林潇潇推开门,发现门外这人和她一样,眼下发乌,估计也一宿没睡。
门外人解下头巾,本来光泽的棕色秀发变得有些毛躁。
金郁今天没化妆,看起来很没气色。
金郁和林潇潇对视一眼。她踩着高跟鞋噠噠噠就走了进去,发现这屋子墙壁上挂了一大堆刀枪剑戟斧,顿时心生不妙,金郁又探出头,摘下墨镜,看了一下门匾,发现上面写的冷兵器系主任办公室的字样。
确认地点无误,金郁又迈着长腿走了进去
她将一叠报告甩在桌上。
“那个姓岳的呢,出来,解释解释!”
“哇——”
金郁听到声音,把墨镜又別下去,发现桌子旁有个婴儿床。
裏面有个小孩。
金郁定睛一看,被吓了一跳,霍,这不是那天地下水道的小孩吗,金郁头顶发毛,她连忙拉住林潇潇:“小丫头,那污染物不在这屋裏吧——”
林潇潇疑惑:“污染物?什麽污染物?”
金郁稍微放心了一点。
希希好奇地在这个漂亮阿姨面前转了转,跑进卧室叫岳叔叔出来。
岳弼川整理好着装,把在婴儿床上已经蓄力准备要开始哭的圆圆抱起来安抚。
金郁气势汹汹,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
昨天晚上离开后,金郁又取了几人的样本去重新鉴定。
结果竟然和林潇潇测出来的结果分毫不差。
金郁苦思冥想一晚上,都不明白自己怎麽能和小宇是亲生姐弟呢?还有那个白发小姑娘,明明第一次见面,居然是自己侄女。
更奇了大怪的,昨天金郁死活不信邪,把自己的经纪人拉过来,一测,她的经纪人是自己的侄曾孙。
再找人就没有这种离奇的巧合了。
金郁一辈子就两次这麽想知道自己到底哪来的,一次是七岁,再一次就是现在,金郁七十八岁。
岳弼川有些担忧地望了望空中盘龙闕的方向。
他去给圆圆冲了点奶粉,喂给孩子喝。
圆圆一双大眼睛不断往金郁身上瞟。
金郁道:“別给我装神弄鬼,还是说你和那污染物对我做了什麽!”
林潇潇走到岳弼川身边:“那个岳大哥,我我也挺想知道的。”
岳弼川抱着正在喝奶的圆圆坐下。
“金小姐,请你先告诉我,神母岳将军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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