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暗自欢呼了一声,随即纷纷都冷静了下来。
众人开始有条不絮的结过了沈兰音的吩咐。
有些人安静的分拣丝线,按照色相跟明度排列,有人拿着最细的篾丝,在李大叔的指导下,练习着几乎是看不见的挑压。
染缸边,对色彩敏感的学生则是协助沈兰音记录跟试验一些可能用于补颜的染料配方。
夕阳西斜时,工坊里的每个人都感觉到了比昨天更甚的疲惫,但是精神却愈发饱满。
他们触碰到了这门技术更深沉的肌理,也隐约看到了自己与这门古老手艺之间,那些刚刚尖利起来微弱的联系。
第三天,实践课的内容开始有了些更明确的指向性。
为四季屏风的修复做一些基础的准备工作。
学生得知自己能够参加这个大项目,哪怕是最边缘的一环,都显得格外郑重。
沈兰音根据这俩天的观察,重新的调整李分组。
手特别稳,对细微操作有闹心的几个学生,包括那个圆脸女生根另外一个文静的男生,都被安排跟着王婶,专门学习休息要做的特细篾丝跟已经分拣出来颜色最接近原作的丝线。
王婶搬出了一个小巧的木质工具盒,里面是各种型号的刮刀,镊子,甚至还有自制的,用于固定极细篾条的微型夹板。
“修复用的材料,比咱们平时编东西要讲究的多。”
王婶的声音很轻:“篾丝要刮的比头发蹙不了多少,还要均匀,不能够有结节,丝线要按照色差一丝丝的排好,有时候差一点点,织进去的就觉得跳。”
她示范着如何用湿润的之间轻轻捋顺一缕暗绿色的丝线,那动作轻柔的就像是抚摸着婴儿的头发。
圆脸女士屏住呼吸看着,然后接过工具,学着样子去做,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神色却是前所未有的专注。
另外一组对色彩敏感,手相对灵活的学生,则由沈兰音亲自带领,继续深入染色实验。
沈兰音摊开一本边角磨损的笔记,上面是她父亲记录的一些陈暗色配方跟心德,有些字迹都有些模糊。
“屏风上的颜色,经过这么多年,本身就有了一种时光沉淀的旧味,我们新染的线,不能太鲜亮,要有那种沉静下来的感觉。”
沈兰音一边解释,一遍用小秤仔细的称量不同的原料。
“这就需要调整染料浓度,水温,浸泡时间,有时候还要草木灰水先浸泡丝线,或者是尝试同浴媒染,来,我们一点点试。”
短发女生负责记录,她每次把试验的配料,温度,时间,以及染出的色样细心的贴在了笔记本上,并且写下直观的描述:“偏暗的荷叶绿,带一点灰调,秋叶黄,不够暖,这个藕荷色有点接近,但是紫色味道略重。”
空气弥漫着各种植物混合煎煮后特有的,略带苦涩的复杂气味,却不难闻,反而有种实验室的严谨跟探索氛围。
戴眼镜的老师则是带着剩下的几个学生,开始用速写,水彩乃至简单的拓印方式,记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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