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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撤离

    沈予的目光落在陈默放在毯子上的手，指节微微蜷缩，这是一个极其细微的紧张信号。

    他走到陈默对面的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陈默，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陈默抬起头，眼神疑惑：“什麽事？”

    “那天在‘夜色’，周崇追你的时候，你跑向后厨。”沈予语速平稳，像在闲聊，“后厨那条路很窄，而且堆满了杂物，并不好跑。你为什麽选择那裏？”

    陈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被更浓的恐惧和后怕覆盖：“我、我当时太害怕了，根本没看清路，只知道往后跑，想找个地方躲起来，然后就跑到了那裏……”

    “是吗。”沈予淡淡应道，“可我听说，后厨那个油脂分离器的盖子，平时是锁死的，需要专门的工具才能打开。你在那麽慌乱的情况下，是怎麽把它打开，还把U盘扔进去的？”

    这个问题极其刁钻，瞬间刺向陈默故事裏最不合逻辑的一环。

    江平野啃苹果的动作顿住了，疑惑地看向沈予，又看了看陈默。

    陈默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起来，眼神裏充满了被质疑的震惊和委屈：“沈烁，你、你是什麽意思？你不相信我？我当时……我当时可能是情急之下用力掰开的……我真的记不清了，太可怕了。”

    他说着，眼泪又开始在眼眶裏打转，情绪激动之下甚至剧烈咳嗽起来。

    “喂！你他妈有完没完！”江平野立刻扔下苹果，冲到陈默身边替他拍背，一边怒视沈予，“他刚缓过来点！你非得这时候审问他吗？！那些细节谁还能记得清啊！”

    沈予没有看江平野，目光依旧锁在陈默脸上，看着他因为咳嗽而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角，表演得天衣无缝。

    “只是好奇。”沈予向后靠回椅背，语气重新变得平淡，“忘了就算了。”

    但他知道，陈默记住了。而且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进了陈默心裏，也扎进了江平野心裏。

    陈默的咳嗽渐渐平息，他靠在床头，低声啜泣，显得脆弱无比。

    江平野笨拙地安慰着，看向沈予的眼神却带上了一丝疑虑和烦躁。

    他不是傻子，知道沈予不会无缘无故问这种问题。

    房间內的气氛变得微妙而紧绷。

    就在这时，沈予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灰鸠发来的信息。

    【灰鸠：公寓楼下来了一辆可疑的送水车，停了超过十分钟，无人下车。已安排无人机抵近观察，车內无人，但后备箱检测到异常热源。立刻撤离。】

    沈予心下一沉。

    来了。

    他立刻起身，动作快而不乱：“收拾东西，走。”

    江平野一愣：“又怎麽了？”

    “有尾巴。”沈予言简意赅，走到窗边再次确认楼下情况。

    那辆送水车就静静停在那裏。

    陈默也挣扎着坐直身体，脸上带着惊慌：“他们……他们又找来了？”

    沈予不再解释，率先走向门口，耳朵贴着门板倾听外面的动静。

    江平野骂了句脏话，但还是迅速扶起陈默，随手抓过沙发上的背包。

    走廊裏暂时安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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