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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鸠停好车，立刻从后备箱拿出一个医疗箱。
“按住这裏。”沈予不知何时已经下了车，打开医疗箱，拿出止血带和纱布，对那个还扶着江平野的兄弟说。
他自己则利落地戴上无菌手套，查看江平野的伤口。
江平野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全是冷汗，但硬是没哼出声。
他看着沈予动作熟练地剪开他肩头的衣服，清理伤口，撒上止血粉，动作又快又稳，没有一丝多余。
“子弹擦过去的，没留在裏面，算你运气好。”沈予的声音依旧没什麽情绪，但手上的动作精准而迅速。
江平野咬着牙，从牙缝裏挤出话：“死不了就行。那个调度室，必须尽快去……”
“等你血止住了再说。”沈予打断他，包扎的动作稍微加重，疼得江平野倒抽一口冷气，“你现在这样去，是送死。”
包扎完毕，沈予给他注射了一针抗生素和止痛剂。
药效上来，剧痛逐渐被麻木取代，江平野苍白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但失血后的虚弱和眩晕感还在。
沈予摘掉手套，对灰鸠和江平野带来的两个兄弟说：“你们轮流警戒，注意外围动静。灰鸠，继续监控货运站，特別是那个调度室，有任何人员变动立刻报告。”
几人点头，各自散开忙碌。
沈予拖过一把椅子，坐在江平野对面，拿出那个显示器，再次调出货运站的热成像图。
那个代表调度室单独热源的小红点，依旧静静地待在原地。
“为什麽单独关一个？”江平野盯着那个红点，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如果真是陈默，德叔不应该看得更紧吗？”
“两种可能。”沈予的目光也落在屏幕上，“第一，这个人很重要，重要到需要特殊隔离，防止他接触其他人，或者被其他人看到。第二，这是个诱饵，比之前的更像真的，等着我们下次去踩。”
“妈的……”江平野低骂，他现在觉得看什麽都像陷阱。
“德叔现在自身难保，周家倒了，他的财路和庇护都没了，仇家遍地。他急着通过莉姐跑路，但莉姐那种人，只认钱不认人。”沈予冷静地分析，“他手裏的筹码不多，陈默可能是他最后能卖上价码，或者用来保命的东西。他不会轻易杀掉，但也不会让他好过。”
江平野的拳头猛地攥紧，却又因为牵动伤口而疼得咧了下嘴。
“莉姐……”他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戾气，“不能从这个女的身上下手？”
“顾璟在查。”沈予道，“但她很狡猾，行踪不定，用的都是中间人。动了她，很可能立刻惊跑德叔，陈默就真的找不回来了。”
又是等待。
江平野烦躁地闭上眼，药效和失血带来的疲惫感阵阵袭来，但他脑子却异常清醒，或者说，被各种混乱的念头和焦灼塞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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