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看着秋云遏熟练地处理食材,架锅起火炒菜。
他仔细地描摹着眼前人的容貌,终于明白了第一眼见到对方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秋云遏的长相整体上并不像他哥嫂中的任何一个,但拆分出来却能看出他们的影子。
像大哥一样的鼻型和耳朵,像大嫂那样爱笑的眼睛和嘴,还有熟悉的额头,是他们秋家祖传的。
血缘真的很奇妙。
秋年总算有了自己有个那麽大的侄子的实感,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在大理石台上蹭蹭爪子,往前挪了两步:“那个……”
秋云遏一人兼顾两口锅,还有空回应秋年的扭捏,“小叔叔叫我云遏就好,如果实在不适应,继续喊猪宝也可以。”
秋年:“……”
对着一个大男人喊猪宝感觉更奇怪。
他下定决心般开口:“云遏你今年多大……”
秋云遏正在壁橱中选餐碟,闻言头也不回地说:“按人类身份证28岁,按实际的话应该有40岁了。”
他终于选到了满意的款式,拿着手中的鱼形白瓷碟子回身,然后就对上了秋年的毛毛脸都挡不住的惊讶:“夺少?”
秋云遏腾出手在小老虎的下巴挠了两下,“我应该没记错,你被爷爷奶奶带回来的时候,我刚好脱离幼年期。”
锅裏的红烧鱼散发着霸道浓郁的香气,秋云遏帮秋年把下巴合起来后又回去下一步的处理。
加入了调味菜的鱼勾得人肚裏馋虫直叫。
熟悉的记忆中的味道,是秋年最爱的菜。
秋年却生起了闷气。
已知他的大侄子比他还大十八岁,居然还一直扮成一只猫,最后悄悄跑了骗他眼泪,就不能以人形陪着他吗?!
更可恶的是他哥,明明知情却瞒而不报!
他气鼓鼓地跳下料理台,头也不回地往客厅去了,一声招呼也不打。
自然也没看见秋云遏脸上了然却无奈的笑。
*
连既明站在窗边,望往远去的大橘猫的背影,他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了橘色“毛毯”上那黄黑相间的一小块。
以他的视力,能很清楚地看见小老虎强作镇定实际微微发抖还用力扒拉的四肢。
极轻的一声笑在忽然空旷而安静的办公室裏响起,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直到大橘猫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尽头,他才转身往办公室外走去。
只是还没走到门边,急匆匆的杂乱脚步声出现在走廊的一端,他在来人横冲直撞进来的前一秒向侧边迈了一步,成功躲过炮弹般冲进来的时晏。
随后是其他几人。
“啊,老大你在办公室啊!我还想着裏面没人……嗯?我的桌子上怎麽有那麽多道划痕?谁干的?!!”
忽然拔高的声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去,都是视力很好的妖,他们不过是扫了几眼,就发现了办公室裏到处都是同款划痕,顿时就跟炸了锅一样。
“这痕跡的距离……嘶,应该是那种兽型很小的……”
“谁跑我们这来拆家了?居然不怕恶名在外的老大?”后半句几乎是以气声的方式说出来的。
连既明自然是听得到最后那句话的,但他眉毛都不带动一下,只是在对上众人热烈的八卦眼神才施舍般吐出几个字:
“你们都认识的。”
“?”
几人顾不得身上的狼狈,开始掰着手指数大家都认识的小体型妖族。
观蘅的注意力不在这些战损桌子上,她的视线在办公室內转了一圈,没看到要找到人,总算看向了站在门边的男人:“不是说小年哪裏不对劲,要我检查一下吗?人呢?裏面办公室吗?”
说完,她就准备往裏走,却被连既明叫住。
“秋年回家了,他家裏会接管,暂时用不上你了。”
还在排查嫌疑妖的众人突然被掐住了脖子般静音。
“什麽!!!”
“他回去了??还回来吗?”
“好不容易多了个可爱的后辈,怎麽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呢?”
“我刚做好的衣服还没送给他呢。”
连既明无语地看着这群作怪的下属,没好气地说:“只是觉醒期快结束了,到时自然就回来了。”至于他家裏放不放人再说。
说完,也不管二次炸开的锅,径自出了门,等走到众人看不见的地方,他才停下来摸了摸被泪水打湿又被他体温蒸干的肩膀,两只手指摩挲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某种柔软顺滑的手感。
“秋年身上的秘密太多了,还是尽量放自己身边吧。”他想。
*
秋年跳上被打理地干干净净的沙发上,变回人形后从老地方翻出被他塞在缝裏的遥控器,熟练地打开电视,做出专注看电视的模样。
实际上耳朵都快转到厨房的方向了。
带着水分的食材下进热油锅中发出“噼裏啪啦”的声音,不多时就传出了霸道的香气,秋年不着痕跡地嗅了嗅,是他喜欢的菜。
他矜持地往厨房的方向看去,忙碌的人似乎完全没发现他在偷看。
“猪宝一直记得我的喜好,以前也是这样守在厨房等菜,还会挑着我喜欢的菜推到我面前。”秋年想起像兄长一样照顾着他的大橘猫,没忍住翘起嘴角。
太好了,猪宝没有死。
他傻笑了一下,又想起这个人骗了他十几年,马上垮下了脸,发誓等下非要对方解释清楚才能原谅对方。
他为家人的离去而伤心难过了很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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