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却撞进一双早已收敛泪水的冷漠眸子。

    她微微勾唇，对这个表情倒是颇为满意。

    “方才还哭得可怜样呢，这会儿倒不哭了？”

    小夏婴抬手拍开她的钳制，在意他的人已经不在了，他还哭给谁看。

    女人凝视着他眼中不符合年龄的冰冷，心底掠过一丝微妙的认同。

    不愧是流着相同血脉的儿子，这副骨子裏的倔强与冷漠，当真与她如出一辙。

    女人收回手，从皮手袋裏取出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指尖。

    “开车。”

    她对着前座吩咐，目光仍锁在夏婴脸上。

    “记住，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女人抬手抚过他泛红的眼尾，“別用这种眼神看我，想要什麽，等你足够强大时，自然能得到。”

    回忆如潮水般退去。

    夏婴的指尖还停留在夏默颈间，那双曾盛满童年泪光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浓稠的黑暗。

    “哥哥，你抛弃了我，这是事实，你觉的那个女人对我好吗？把我当做一个商品，不断的提高价值，到达她满意的程度，我当时好痛苦啊……哥哥……”

    夏婴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

    “不过哥哥，我已经把她处理掉了。”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那把火，本来是为她准备的。”

    他抬手看了看自己掌心，声音裏带着一丝嘲讽：“可惜她临死前发了疯，硬要把我也拖进火海裏。”

    夏婴抬眸，直直望向夏默的眼底。

    他预想了无数种反应，震惊、厌恶，或是他最熟悉的恐惧。

    可那双熟悉的眼眸裏，此刻翻涌着的，却是他从未预料到的……心疼。

    “对不起…对不起…”夏默用力将他拥入怀中，声音哽咽，“我当时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他双臂紧紧环住对方，像是害怕稍一松手，怀裏的人就会消散在空气中。

    “哥哥……，你不怕我吗？”

    “怎麽会怕？”夏默捧住他的脸，目光灼灼如星火，“你是我的小鱼，永远都是。”

    指尖轻柔拭去对方眼角的湿意，声音裏带着磐石般的篤定：

    “你永远不会伤害我，这是永恒不变的事实。”

    夏婴眼底翻涌的暗潮骤然平息，整个人脱力般靠进夏默怀裏，鼻尖无意识地轻蹭着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是你对不起我……”

    “是，哥哥对不起你。”夏默将他搂得更紧，指尖轻抚过他微颤的脊背，“都是哥哥的错，哥哥认。”

    夏婴突然仰起脸，潮湿的睫毛下眸光微闪：

    “那你要补偿我。”他扯住夏默的衣领，将冰凉的银鏈缠在两人交叠的腕间，“从今天起，你的眼睛只能看着我。”

    夏默清晰地捕捉到夏婴眼底一闪而过的不安，还是不信任自己吗？

    “哥哥怎麽不说话？”夏婴指尖轻轻勾缠着银鏈，眼底泛起偏执的涟漪，“还是想回到他们身边？”

    “不如把哥哥藏起来…让谁都找不到。这样…” 呼吸交错间，夏婴露出破碎的微笑，“你就永远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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