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后,他钻进厨房找水杯,出来后看到聂云驰还站在原地?。
李现青把?装了水的杯子递过去:“愣住干嘛。”
聂云驰跟上他的脚步进了屋:“第一次来,有点紧张。”
“青青。”
李现青上到二楼,听到聂云驰在身后喊了一声自己。
他回头看到聂云驰站在楼梯上仰头看着自己。
即使是白?天,楼梯的光线也不?是很?好?,看不?太清楚聂云驰脸上的神情,只能听到他问了句:“我住哪间?”
李现青转回身子,径直走进走廊:“你打地?铺。”
聂云驰因为乐此不?疲地?逗猫而被不?痛不?痒地?挠了两?下后,终于安静下来,跟在李现青后面将自己的行李安置进腾出来的客房。
这间客房就在李现青房间的隔壁,两?个房间裏面的都?有一个小门,打开就可以连通到前面的露台。
聂云驰放东西的时候,李现青推开了露台的门。
却发现自己离开前还是花骨朵的杜鹃开花了。
粉白?相间的花苞拥簇在一起,颤颤巍巍地?打开了花瓣,几盆摆在一起,远远望过去,像一片粉色的棉花糖,还带着点俏色。
“聂云驰,今年的杜鹃已经开花了。”李现青看着占据着阳台一角的艳色,轻声说道,“你也不?忙了。”
聂云驰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从身后传来:“是夏天快到了。”
他站在李现青旁边,看着几盆绽放得正盛的杜鹃,突然问了一句:“春天过去了,你见到大雁了吗?”
李现青被这句话拉回到一个红谷岭的深秋。
霎时间,仿佛又听到了厚厚落叶被踩过的声音。
他曾经在一个秋天和聂云驰聊过南行过冬的大雁。
而如?今,冬天过去了,春天也过去了。
在纷飞落叶裏这一走,就走到了夏天。
“见到了。”
“但那是大雁有些笨,回来得有些慢。”李现青望着靛蓝色的天空,神情有些释然,“快夏天了才飞到。”
聂云驰似乎是笑?了,但李现青没有去看他,只静静地?站着听他说话。
“原谅他吧,路程有一点远。”
“有多远?”
“大概是三千公裏那麽远。”
窄窄的门框裏刚刚好?能放下两?个人。
朱红色的门框实实地?将人影框柱,背光下看过去,远方过曝的天空青中泛白?,虚化了人的轮廓。
李现青盯着那一块角落裏的杜鹃,看到有一只蝴蝶飘飘然地?落在上面,脑海中却闪过一束相同色系的重瓣百合。
那束百合被自己拆开放进了花瓶裏。
聂云驰在一旁一边查资料,一边确定水位的高低。
“聂云驰。”
“嗯?”
李现青最终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你这次为什?麽要送我花?”
他的声音轻轻的,惊扰不?动那只无意落在杜鹃上的蝴蝶。
聂云驰似是惊讶于他的突然发问,但又不?意外问的內容。
“因为……”他回答到一半,却突然停了下来。
想是思考了一番,聂云驰才再次开口:“青青,我觉得现在好?像不?应该只说些浪漫的话。”
“那应该说什?麽样的话?”
“真?话。”
“什?麽是真?话?”
“真?心实意的话。”
“你的真?心话不?浪漫吗?”
“不?够浪漫。但是如?果你愿意听的话,它就是浪漫的。”
“那你说吧。”
李现青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耳坠晃动着发出细碎的声音,银饰在太阳的照耀下折射出光斑,投在杜鹃上,惊飞了那只蝴蝶。
聂云驰也看到了那只蝴蝶,他想起一个关于蝴蝶和梦的故事。
他不?在梦中,但得益于梦中。
不?过现在他很?清楚,蝴蝶是真?的,自己身边的这个人也是真?的。
于是聂云驰的声音穿过梦境飘来,落在李现青耳畔。
“表白?的时候需要一束花,谁也不?能免俗。”
李现青脸颊的酒窝若隐若现。
但这还不?够。
因为有些话一定要说完整,才作数。
“我听不?懂。”李现青看着蝴蝶远去的影子,感觉胸膛內的心脏正随着翅膀振动的频率而跳动。
聂云驰眨眼的频率变快了。
他侧过身,与同样转过来的李现青对视。
他们彼此靠在门框上借力。
任高原的阳光将彼此的脸庞照得通透。
李现青的眼睛先看到聂云驰启合的薄唇。
紧接着耳朵听到了声音的到来。
“青青。”
是聂云驰在慢慢地?说:“我爱你,昨天、今天、明天。”
第二次送的花,是表白?的再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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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现在倒数three two one,爱开始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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