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能形容,“那个……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何酝坐在祁笠一旁,还是阴沉着一张死脸看着祁笠。祁笠说话期间,他就像一位安静的倾听者,不插嘴不打断;还接了一杯温水递给了祁笠。但当他听到‘当讲不当讲’时,伸手握住了祁笠的手心,“尽管说。”
祁笠看向何酝,眼神裏透着一个疑问,“合适吗。”
何酝点了点头。
这时,卫霰冒出了他的嘶哑声,“你说。”
“不管是邢玖还是阿寻,她没有变,她始终都是筱白。”
祁笠停顿了一秒,“她是杀了人,她是伤了孙臣一伙,这些人难道不该死吗!”
话音刚落,祁笠扭头盯着何酝,眼尾赤红,“邢玖为什麽折断了王良的十指。孙桠、王梦为什麽折断了十指。孙臣也被折断了十指。孙桠和孙臣还是兄妹。孙桠、王梦是邢玖的高中同学,八年前邢玖的手被门夹了,不是吗!”
何酝握紧了祁笠的手心,依旧没有说话。
“彭决说,孙臣、周涛、孙童、孙启、张余,这五个人被发现时,|裸|体|躺在北街公园的桥下,他们的|肛|门|被|插|了钢筋,已经烂掉了。他们的那根脏东西被割没了。”
“是因为看不惯吗。何酝!”
“我是恨孙臣,我恨不得杀了他。可是当我看到阿寻刺瞎了他们的眼睛,我怕了,我退缩了。那一刻我想到了你,想到了祁去病,想到了我还是一名教师。应该用更好的方式解决这件事,送他们进监狱……可是……邢玖的遭遇,谁能挽救!”
“不是巧合。尽管孙桠不承认,当年邢玖的手被门夹,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王良说孙臣|强|奸|了邢玖,他没有说谎!”
“唯一的巧合就是孙臣偷拍了我和你的酒店视频,敲诈勒索!”
“这刑侦顾问不当也罢!”
话音未断,祁笠甩开何酝的手欲要走出別墅,却被何酝拉住了。
何酝唯唯诺诺地说了一句,“我们一直在找证据……”
“邢玖一直在舍命保护这片土地!”祁笠头也不回地撂下一句话大步走向玄关,却又停下了脚步,“我现在不想见你!”
“好。”何酝站在祁笠身后应了一声。
別墅前院有一座人工垒砌的假山,清水潺潺,金鱼戏水。祁笠站在池水畔边神色低落地望着眼前的山水。
若不是偷听了阿寻与王良的话,若不是阿寻劫走了祁笠,若不是亲眼目睹阿寻冷漠地戳瞎孙臣一伙人的眼睛,若不是偷听了蒋焕墓前的一席话,若不是再次返回寺庙,祁笠觉得自己真的在浪费时间,白白住了一个多月医院。
这世间哪有什麽巧合!要麽是概率学,要麽是因果关系。祁笠住院期间,东敲西问,思前想后,绞尽脑汁,就在看到邢玖留下的黄纸信字时,他越来越坚信自己的猜想。
程序,程序,程序……
祁笠甚至开始了羡慕,羡慕邢玖可以不顾一切,歆慕邢玖干净利落。
此时,他的心境如眼前的清水潺潺,可是早就波澜不堪了。
他越来越敬重邢玖了,在她花季妙龄的年纪闯进了虎xue。
祁笠抬手摸了摸肩胛骨处的枪伤,忽觉自己的遭遇算不了什麽,不值一提。无论是十年前的那夜,还是隐私被爆,鬼门关也闯了几次了,可是现在的他,统统释然了,那些遭遇全成了无所谓。
何酝站在別墅门厅处,望着祁笠的背影。他知道祁笠在发牢骚。他知道祁笠烦透了办案的程序。什麽作案动机,什麽作案机会,什麽作案手段,何酝明白也理解,但是他也没有办法,他也时常感到无力无奈。可是话又说回来,若是没有程序,没有证据鏈,又有谁能还原真相。
他看着邢玖的字跡,之前的不信任逐渐消散,反而是一股股的敬佩从心底油然生出。
可是敬佩之中还掺杂着一股子闷火:你长着一张嘴,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哑巴!
其实,祁笠住院期间,何酝、彭决一直在调查邢玖的高中同学。得知孙桠有一个哥哥就是孙臣,但是他们没有户籍关系,经DNA认证才确定这两人有血缘关系。
有人说孙桠嫉妒心极强,有人说孙桠和筱白是好朋友,还有人说孙桠憎恨筱白。
但是聂剑告诉何酝:如果孙桠伤过筱白,唯一的理由就是孙桠喜欢他,而他心裏的那个人一直都是筱白。
询问时,何酝对每个人说了同一句话,“当年,警察调查此事时,你可不是这麽回答的。”
被询问的女同学几乎都是一个理由,就是我不想惹麻烦,不想被孤立,不想成为她们嚼舌根的谈资。
而被询问的男同学的回答依旧不变,“我不知道啊,没怎麽关注。哦,你去问聂剑。”语气诡异,可是何酝还是听出来了,之所以诡异也是嫉妒心在作祟。
还有几个男同学为聂剑开脱,“应该不是聂剑,全校都知道聂剑暗恋空筱白。依我看聂剑不是那种人,他们俩是初中同学,关系很好,不至于。”
……
何酝、彭决又询问了筱白的初中同学。令彭决没想到的是,他听到了与沂州附中毕业生完全不一样的话锋。
“妈的!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伤了筱白,我们青坛人绝不会放过他她!”
“艹!被我逮住了,我万倍亿万赔还回去!”
“班长怎麽回事儿啊,怎麽就把筱白弄丢了呢!”
“我一直觉得是蓝董干的,但是我问过祁贽了,祁贽自己都说不是蓝董干的。”
“我们也一直在找筱白,各个国家都有我们青坛的人,但是没有结果。”
“前段时间,蒋焕葬礼,我好像看到了有一个人很像筱白,但是……卫霰说那不是筱白。”
……
询问结束后,彭决感慨万千,“如果当年,空筱白没去沂州附中,也就不会有这些事了。何队,你说,是不是。”
何酝一脸沉默,只是望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
“去什麽附中,唉!她的初中同学,她的高中同学,完全不在一个等级。高中生反而不如初中生了。”彭决嘆了一口长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查来查去始终没有证据证明孙桠、王梦伤了筱白的手。
何酝多次询问孙桠、王梦,她们两人却装疯卖傻,不是这疼就是心理有疾病不肯配合,极其难缠!
而孙臣一伙人被发现时,半死不活的,在医院医治了快一个月了,精神还处于错乱不堪状态,疯疯癫癫的早就没了正常人的样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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