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空的。
他又挨个敲了敲三面暗红木壁,就在右手方的木壁发出了第一声响时,祁笠一脸激动。抬手摸索了一圈木壁边缘,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五指尖使劲扣了扣,木板打开了。
祁笠看到了那个丢失的手机。
手机下面还放着一张淡黄纸,祁笠颤着手拿起黄纸,小心谨慎地掀开第一面,接着又掀开了一面,如此掀了六七下,终于展开了淡黄纸的全面貌,他却愣了神,眼巴巴地看着几个顏体字,‘沧澜山实验基地图。’
祁笠压抑着翻江倒海的气息,抖着一只手拿起了另一份淡黄纸,他像翻开第一份淡黄纸一样仍谨小慎微地打开了第一面,看到上面的字跡,祁笠的身子晃了几下,直接栽倒在石壁上碰到了左肩胛骨,不由得呃了一声,一阵剜心的刺痛撕扯着他的神经。
“邢玖不是卧底,她……她不是卧底。如果……现在给她一个身份,还来得及吗。实质重于形式,不是吗。”
“邢玖做的事情,和名正言顺的卧底有什麽区別吗。”
“祁笠——!”卫霰喊了一声,祁贽也喊了一声。
祁笠慌了神,咽喉滚了几下,大喊着:“等会,我还在挖地。你们也挖一挖,我的手机很可能被老鼠叼洞裏埋起来了。”
“呃……扒拉草丛比挖老鼠洞找到的手机概率更大吧。”祁贽说。
卫霰很是赞同,扬了两下下颌示意祁贽,“我去这边,你去那边。”
祁贽嗯了一声。
祁笠定了定神,听动静祁贽、卫霰应该不会过来找他了,垂眸一字不落地默念着字跡:
祁教授,对不起。我就是邢玖,也是空筱白,还是杀人的阿寻。如果你能看到此信最好不过了,如果你看不到也就算了。
然后是邢玖曾在蒋焕墓碑前说的一些关于PSG的事。
祁笠继续向下看:
沧澜山实验基地我会亲手毁掉,但是现在出现了一个问题,我有时候在想,我知道的基地仅有两处吗。我有一种感觉,不止两处,但是我没有找到第三个基地。
如果我还活着,我会继续找第三个基地;如果我活不了了,那就麻烦你想想办法。
你肯定有疑问,为什麽我不去直接联系警方。我出生的那年发生了一场火灾,死了很多人,爸爸妈妈所在的陵园你可以去看看,那个烈士陵园裏埋着的就是那场火灾牺牲的烈士,整座墓园全是。
但愿没有第三个基地,如果你真的找到了第三处基地,我想那个时候你应该研究出了枯藤水的克星,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灭掉所有的枯藤水、蛇毒液。
祁教授,其实我一开始就盯上了你,用一张枯藤水的照片引你上钩,哈哈……能怎麽办呢,谁让你是国內最权威的植物学家!开玩笑的,是因为我信你,我觉得你能行!
我知道你的全部,可是你不知道我的全部。
最后,拜托你不要告诉哥哥他们……
祁教授,对不起,还有谢谢。如果我还能活着,希望你不再遇见我,那样你就不会再遭受厄运了。
祁笠重新折起淡黄纸放进了衣兜,神色复杂地望着对面的长石板。
何酝从夏立办公室回到病房,却见病床少了一个人影,而洗漱间也大敞四开,把紧实的胸脯直接气成了粗圆粗圆的呼啦圈!
点开手机界面,一个红点滚到了普海市西南山林,手机都快被何酝捏碎了,整间病房被低气压罩得喘不过气来。
虽然怒火中烧,但何酝的头脑还是理智得很,红点动来动去也就是说明祁笠是安全的,而祁笠被阿寻劫持却不能定位他的手机。
理智归理智,但也不排除祁笠被其他人劫走了。
这下好了,一通电话下来,所有人都知道祁笠又失踪了。夏立实在瞒不住了,直接老老实实地交代了全部,“不是失踪,也不是绑架,是卫霰、祁贽带祁笠出去走走,有利于恢复。”
夏立交代的时候,何酝的车子都快开到寺庙了。
“祁笠!”何酝的声音把危若累卵的屋顶震塌了一圈。
祁贽、卫霰还在扒拉草丛,忽然听见何酝的声音当即奔向寺庙门口想阻拦何酝,谁知何酝早就冲进庭院裏了,三人还撞了个满怀。
“你们!”
“何酝,消消气。祁教授再不出来,真憋坏了。”卫霰说。
“祁笠在哪!”
祁贽指了指方向,“那,你悠着点儿,就像你说的祁教授比脆饼还易碎。”
何酝剜了两人一眼,“让开!”语气低沉有力。
祁贽、卫霰索性让开一个道儿,跟着何酝上了台阶。
何酝一脚踹开木门,“祁笠!”没见人影,一个偏头瞅见了倚在墙壁上的人影,整个人怔住了,语气突变,轻柔地叫了一声“祁笠。”
卫霰、祁贽紧跟着跨进了门口,瞧见祁笠的神色不对劲儿,也愣了几秒。
“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卫霰说。
何酝看见祁笠的模样,身上的火气一下子浇灭了,心疼、担忧、害怕,各种滋味涌上心尖,又轻轻叫了一声,“祁笠?”
祁笠的目光从木桌上收了回来,看了看何酝,又看了看卫霰、祁贽,“你们怎麽来了。”
何酝的手背贴向祁笠额头,“不烫,是不是累了?”
“不累。”祁笠说着,攥着手机的那只手往高处抬了一下,“卫霰、祁贽,我找到手机了。”
“你真……在找手机啊。”祁贽说,“我还以为你就是找个借口待这裏。”
“是找手机。”祁笠笑了笑,“但是,我现在想去你们家看十六、十七。”
卫霰、祁贽的目光定了一下,随即一齐点了点头,“走。”
“我坐何酝的车。”祁笠说。
卫霰、祁贽应了一声,走出了寺庙。走了没多远,祁贽的胳膊肘碰了碰卫霰,“班长,我觉得祁笠有点怪。”
卫霰嗯了一声,“寺庙裏有打斗痕跡。”
“当时他被阿寻劫持,经过这裏,故意藏下的手机,是不是。”祁贽说。
“可能吧。”卫霰说。
两人一纵一跳地跃下石埂、土埂,哪裏有高埂跳哪裏,专捡近道儿下山。
蹦着蹦着,祁贽突然停下了脚步,冲着一旁的卫霰甩了甩断臂的那只袖子,“班长,我累了。”
卫霰笑了笑,什麽也没说,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下,迈开双脚,微微压下腰板。祁贽双脚一点,跳上了卫霰的后背,“班长,下山!”
“驾!”
“吁——”
一道重叠的身影消失在山下了。
“他们走远了。”何酝说。
“何酝,我找到了地图。”祁笠坚定的眼神望着何酝,“我想好了,卫霰他们有必要知道邢玖的事情。”
祁笠从衣兜裏掏出两份淡黄纸递给了何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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