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科研楼裏的所有生物带着光标,电脑实时统计,根本不需要人工数数。”
“刚才章若云要去数蝴蝶,她为什麽数蝴蝶,这麽刁钻的问题,一看就是祁教授干出来的事。”
李星舟挠了挠头发,“就几个月前,章若云因为一个萤火虫的问题……”
李星舟的嘴像是上了机关枪,突突突,一阵疯狂吐槽但又激动不已,兴奋得找不到南北了,听着字眼是在吐槽祁笠实则赞佩,傻子都能听出来李星舟有多仰慕他眼裏的祁教授。
“李老师。”一旁的卫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李星舟啊了一声,卫霰提醒了他一句“口水。”
李星舟哦了一声,讪讪地继续往下说。
何酝看着李星舟想起了这四个字—垂涎三尺,胃裏莫名起了一股子酸气,“李星舟。”低沉的一嗓子打断了李星舟的滔滔不绝,“章若云被阿寻监视了,耳朵裏的耳机是监听器。”
阿六盯着电脑屏幕,实时视频裏出现了四个身影,不多久章若云身上的纽扣摄像头跑到了另一个人影胸前。阿六的脸色越加难看,但没几秒,阿六的嘴角咧出了一个阴邪的笑弧。
阿寻摁下了按钮,对着耳麦,冷森森地说了一句“何队长,你敢耍花招,不只是祁教授还有你的家人,一个也跑不了。”
“用你提醒?”何酝的声音如同一把利刃刺进阿寻的耳中。
祁笠的眼睛一刻不曾移开过电脑屏幕,他看见一枝橙被何酝装进了黑袋子,又提着黑袋子出了科研楼,最后泰然自若地上了阿武的黑车。阿寻说什麽何酝应什麽,全程配合得极其默契,若不是身在其中,祁笠还以为阿寻、何酝是出生入死的老战友了。
明月高照,夜风习习,下半夜几辆车子又开回了竹林。祁笠被押着先行下了车,时不时回眸,视线穿过人群看一眼何酝。
一回寺庙,祁笠又被关进了偏房,短短几个小时,他竟然找到了搭子,不再是一个人挨饿一个人数星星了。
何酝站在门后借着月光打量着祁笠,从头发到面容、脖子、腹部、腿部、鞋子又从鞋子一路扫回头发。
祁笠的嘴角处有一个青紫的痕跡,脸颊也变了色。祁笠的皮肤白嫩稍微有一点变色自然逃不过何酝的眼睛。
刚才站在寺庙庭院,阿武押着祁笠的时候灯光无意中落在祁笠脸上,何酝一眼瞧见了端倪,当即扫了一圈在场的黑衣人,犀利的眼神不知抹了几次黑衣人的脖子。
“还疼吗。”何酝抬腿跨过浅水洼,抬起右手端住祁笠的下颌,拇指轻轻刮蹭祁笠的嘴角,心疼的眼神连山风都看不下去了,吹了一片叶子飘向何酝的后背给了他一个安慰。
祁笠:“不疼。”
何酝的拇指停了一下,隐忍的眼神遮藏了眼底裏的怒火,倏尔,一个长影绕过祁笠攀向他的后背,接着一股力道将祁笠推向何酝胸前。
何酝的左手箍着祁笠,右手扣紧祁笠脑袋,下颌倚在祁笠的侧脑上,安静地抱着祁笠,仔细感受祁笠的气息,什麽也没说。
“真不疼。”祁笠抬起双手轻轻地抚摸何酝的后背,“何酝,谢谢。”
谢什麽,谢谢何酝的出现,章若云才得以摆脱困境。如果是章若云带回了一枝橙,祁笠真的不知道该怎麽救下她了。阿寻一伙人的话音分量,祁笠压根儿就没轻信过。
何酝的手臂紧了紧,牢牢地锁着祁笠,谁也甭想再从他手中抢走祁笠。
“何酝,偷拍天河潭酒店视频的人找到了。”祁笠动了动下颌,尖下巴抵在何酝肩膀上竟未戳出一个洼坑。
何酝一怔,脖子瞬间粗了一圈,青筋晃动,“是谁。”语气低沉浑厚,音色裏藏着利剑但祁笠却觉得宽心舒畅极了。
除了无关紧要的事儿,祁笠将这几日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何酝。
当何酝听到阿寻戳瞎了孙臣一伙人的眼睛时,心窝子一滞,突然对阿寻多了一分改观,只是这一分改观不足以转变何酝毫不留情、誓死抓他归案的执着。
祁笠叫了一声何酝,“紫蔓山山洞,阿寻和王良的一番话,真是诳我们吗。”
“可是,王良的语气不像是假的,孙臣一伙人会不会真的对空筱白实施了强|奸|,他们偷拍酒店视频的事都干。”祁笠说。
何酝的下颌蹭了蹭祁笠的头发,“別想了,我们先出去再说。”
何酝放开了祁笠,又问了几句关切的话。
祁笠告诉他,就是饿了点、渴了点、睡不好,独自一人待在破漏的偏房裏也还说得过去,他不挑剔。
何酝久违地笑了一声,“都入虎|xue|了,还想挑食?”
祁笠也回笑了一声,“那也不能亏待自己,命裏不允许。”
两人四目相笑,秋波流转,眼眶裏溢出来的柔情之水差点儿冲塌了寺庙。
倏尔,两人定了定神,话锋一转,你一句他一句不知道在猫腻着什麽。
两人齐肩靠坐在脱了一层皮的墙角处,何酝微扬下颌瞅了瞅屋顶,又转眼看向祁笠。月光洒在祁笠脸上,那超有辨识度的脸线|赤|裸|裸|地勾着何酝。
何酝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搭在单膝上的手臂缓缓地伸向祁笠侧脸,弯着月牙状的手指轻轻地刮滑着祁笠的肌肤。
祁笠还在呱呱,忽觉侧脸多了不一样的体温,眼神一滞就闭上了口,接着他的脖子不受控制地扭了一下,一张俊朗又颇有气魄的脸孔罩住了他。
何酝定着腆脸的动作,恰到好处的幅度、角度助力着他的眼神儿一点一点地搜刮祁笠的一张脸,任何一个角落也不肯放过,最终轻轻地喘了两个字。
“祁笠。”
祁笠嗯了一声。
“你很烫。”何酝说。
祁笠一怔,“我……我没发烧……”
“我知道。”何酝说着,接着贴上了祁笠的软唇。
祁笠还未来得及反应,自己的牙关就被什麽撬开了。
“……何酝……”
“嗯,我在。”
何酝粗重的气息骚扰着祁笠的耳膜,撩得祁笠欲罢不能,骨头架子散了一地。
“……唔……我,慢点,我喘……啊,氧气,我需要氧气……”祁笠的后脑勺枕在何酝的大手上,幸亏身后有一堵墙支撑着他,不然早就滚在水洼去了。
“笠笠,我很想你。”喘息之际,何酝快速地挤出了几个字,又马不停蹄地搅弄着祁笠的红舌。
“我……也很想……”祁笠语无伦次地吱唔了一声,‘你’字还未从湿唇间推出就被一个暴躁的开锁声给呛了回去。
啪!
一个圆鼓鼓的黑东西落在了老地方。
“喂!祁色痞、臭条子,老子最后一次给你送吃的,还不滚过来谢谢我!”月光下,一个黑影持着黑枪瞄着裏屋,瞅了一眼祁笠、何酝的身影,砰的一声,又锁上了门。
听这语气就知门口站着的是阿武。
祁笠红着脸整了整衣领,欲要起身走向门口,一张大手反手扣在了他的胸前。
“我去。”何酝极不得劲儿的语气落在祁笠眼前,起身走向门口捡起了袋子。
嗒嗒嗒,一阵声响。
何酝俯身盯着木门上的孔眼,几个黑衣人手提装备朝着寺庙大门口走了去。
祁笠听着动静,快速扒向木门。
阿寻又在搞什麽鬼!
看这架势,是要彻底离开这裏了。
祁笠给了何酝一个眼神,只见何酝抬起脚狂踹木门。奇了怪了,木门真结实,祁笠踹了不知多少次也不见得踹掉一层皮。
何酝的腿没受伤吧,总比他有劲儿吧,结果木门越踹越结实似的,愣是一块木渣滓也没掉下。
“阿寻!你给我出来!”祁笠的喊声炸响了寺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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