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叫祁去病,你知道吗。”欧女士说。
“不知道。”何酝回。
欧女士嘆了一口气,“祁笠的父母一直认为祁笠生了病,怎麽救也救不回来的精神病。十年前祁笠突然消失的事,你还没查清楚吧。”
何酝嗯了一声。
“我告诉你。”欧女士错开了何酝的视线,“十年前,我姐和姐夫收到了一段视频,这个视频你肯定看过了,就是你和祁笠的酒店视频。”
“那天我姐和姐夫看到了视频,直接气疯了。我姐夫一回家,拽着大金从楼顶扔了下去,当场摔死了。那个大金陪着祁笠几十年了,不是老死的是摔死了。”
“我姐夫、我姐就是用大金的牵引绳抽的祁笠,我姐和姐夫真生气了也会爆粗口,骂人的话很难听,我了解他们。”
“我姐气你,气你毁了他的儿子。那天非要出门杀了你,祁笠死活不让,祁笠说如果真要死人就死他一个。”
欧女士抹了一下眼泪,又缓了一口气,“祁笠的身上全是血,地板上也是血,跪着去厨房拿刀要自|杀|,还没爬出去几步就倒下了。”
“我姐、姐夫送祁笠去了医院,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就出国了。第二年,祁去病出生了。”
“我姐告诉祁笠,她和你之间必须死一个。”
何酝没有说话,两耳尖锐地鸣叫着,脑袋也嗡嗡的。
欧女士看了一眼何酝,继续说:“当初,我姐给偷拍的那个人一笔钱,买下了原视频。那个人也承诺没有第二个视频了。现在视频又出现了,我姐和我姐夫气得非要找到那个人,杀了他,谁想到半路却出了车祸。”
“没有人知道那个人是谁,祁笠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何酝,你是警察你应该知道怎麽做。”
何酝的手臂抖个不停,压着声音,“……欧姨,伯父伯母……”
为什麽不能接受同|性|恋。
何酝明明知道答案,可是他也不知道为什麽脑子裏就突然冒出了这麽一句。
欧女士看了几眼何酝,没再说话,她的脸上带着一抹埋怨,最终又无可奈何地离去了。
何酝趔趄地撞向古松,双手扶住了粗糙不齐的树干,身子慢慢地滑跪在地。他垂眸着地面,干燥的枯叶上出现了两滴豌豆大小的水晶。
祁笠的弟弟被他小姨带走了。
祁去病很乖,不哭不闹也不找祁笠,只是问了一句“小姨,哥哥会吃饭的,是不是。”
祁笠从墓地离开没有上车,自个儿走在路边,没有人去阻拦祁笠。何酝跟在身后三步之远。夏立开着车跟在何酝身后。
沂州的夜灯闪闪发光。月落星稀时,城市的灯光也不过三三两两了。两人一车的影子终于停下了,停在一栋別墅门前。
祁笠摁下了密码,別墅门打开了。他走了进去,直接去了二楼,砰的一声,房门锁上了。
何酝扭了扭门把手,冰丧着脸握紧了拳头,嘶哑地喊了一声“祁笠。”
“你把门打开,你现在状态不好,必须有人看着你。你打开门,行不行。”
何酝又喊了几声,不见门裏面的人应他,转身望着楼下。不一会儿,卫霰手裏拿着一根铁丝上了楼,还不到一分钟,房门的锁被卫霰打开了。
何酝走了进去,听见浴室裏的水流声,他打开了浴室的门,看见一个黑影穿着衣服躺在浴缸裏,眼睛闭着。
何酝一怔,叫了一声“祁笠。”探出手指触向祁笠的人中。
还有呼吸,吊着的一颗心一下子降下去了半截。
何酝试了试水温,一股凉意直窜他的手心,探起上身去抄祁笠,猛然间,一双黑眸灼着一股黑气爬向何酝的脸颊。
何酝一滞,双手僵在半空。
“我死不了,你出去吧。”祁笠压着嘶哑的嗓音。
说话了,你终于开口说话了。简短的一句话给何酝带来了难得的一丝丝欣慰。
“水太凉。”何酝说。
“死不了。”祁笠又合上了眼。
“会感冒。”何酝说。
祁笠猛地抬起了薄眼皮,仰视着何酝,“我很弱吗。”
何酝没有说话。
“我饿了。”祁笠又合上了眼。
“好。”何酝转身去了一楼。
卫霰开车驶出了別墅,一个小时后,他提着几个袋子回来了,又在厨房鼓捣了几下,端着餐盘去了二楼递给了何酝。
“我吃饭的时候,很不喜欢旁边站着人。”祁笠躺在浴缸裏只是眼皮动了几下并未睁开。
“我坐着。”何酝一屁股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你坐在这裏,我吃不下。”祁笠懒懒地抬起了眼皮,“你出去吧。”
何酝的那颗心还吊着呢,怎会就此离开浴室。
“我饿了。”祁笠说。
“我不看你,你吃吧。”何酝转过身去,背对着祁笠。
祁笠摸索着银勺,慢条斯理,“你在想,我会用这个勺子做什麽事吗。”
何酝一个闪影站了起来,凝视着祁笠。
“我还有很多事没完成,现在又出现了新鲜事,你觉得我会傻到自裁?”
“你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会。”祁笠抬起身子,移向了餐盘。
“我就在门口守着。”何酝定定地看了几秒祁笠,转身去了门口。
祁笠在老家別墅住了几天,饿了就吃,吃饱了就睡,除了‘饿’这个字,祁笠的口中就没有冒出来过其他的字眼儿。
何酝陪着他。
夏立留足了三天便回了医院。
祁贽跟着夏立一同回了普海继续寻找邢玖的下落。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一个星期,这天何酝刚从厨房出来,却见卫霰倚靠在玄关处。
“祁教授在外面,他说想透透气。”卫霰说。
何酝嗯了一声,大步走出了別墅门口。
“祁教授的状态好多了。你不用担心。他躺在別墅一个星期了,出去透透气,挺好。”卫霰说。
“我去看着他,你先去吃。”何酝追奔向祁笠。
祁笠出了自家栅栏门,沿着道路向东走去。不多时,一条溪水拦住了他,祁笠绕过小道踏上了石桥,一片草地又挡住了他的去路,草地上扎着一垛一垛的帐篷。
今个天气晴朗,不冷不热,气温刚刚好。有很多人露营。
炊烟袅袅,风筝追逐斗高。
草地的对面是一片树林。看着祁笠的走向,何酝知道祁笠的目的地是那片树林,他喜欢树林。
草地的三分之二还未走到,一群人蜂拥而来围实了祁笠。
何酝跟在祁笠身后不过三步之远,见势不妙,抓起祁笠的手腕飙向人少的地方。
一双双眼睛追击着何酝,起初只有一群人不知何时又来了一群人,围追的人群逐渐扩张壮大,半个足球场大小的草地上的人几乎一齐扑向何酝,将何酝祁笠围在圈中心。
一圈又一圈,圈圈环环,密不透风。
圈子越来越小,极像野狼围剿猎物不断缩小圈子,最终无数张龇牙咧嘴一齐落向何酝、祁笠,狠狠地撕咬起来。
“你就是前几天上了热搜的祁笠教授!”
“你就是那个警察何酝!”
“网上说得是真的吗。”
“你们真的喜欢男人?”
“你是被威胁的吗?你是被侵犯了吗?
“你是沂州人?沂州人怎麽会做出这种事?”
“他不可能是沂州人,和男人睡觉这种事,他祖宗绝不会饶了他!”
“你们两个大男人生不了孩子,怎麽能做出这种恶心事。”
“艾|滋|病,就是你们这些人瞎搞出来的!”
“你们这种人就得去死,死得干干净净的,一了百了,太恶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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