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出轨!”何酝。
“我已经抛弃了蓟教官,现在是单身,不算出轨。”筱白说。
“何队,你一琢磨我,我就去惹惹祁教授,你自己看着办吧。”筱白笑了笑,“走啦,何队长。不然卫霰哥哥他们会担心我的。”说着就起了身,离开了银树,朝着別墅走去。
刚走到花坛处,忽而筱白转过身来,“何队,祁教授肩膀上的牙痕你猜猜是谁留下的?”她鬼魅一笑,“你太慢啦!”
“邢玖!”
何酝一拳头砸向了银树,连砸了三下,活生生地去掉了一块皮。温护士给他包扎好的伤口全废了。
何酝余光瞥见了筱白玩弄过的粗枝,他一脚踩了上去,碾得稀巴烂,又一脚踢飞了碎枝,虎视眈眈地盯着筱白的背影。
筱白似乎听见了银树下的动静,倏尔改变了步伐方向,倒退着回到银树三米远处,转过身来微微歪头瞧着何酝,“何队,你喜欢吃八爪鱼吗。”
何酝不应她。
筱白笑了一下,“我最喜欢吃八爪鱼啦。知道为什麽吗。”
何酝冷哼了一声,“你爱吃不吃!”
“八爪鱼的爪子又多又长,我最不喜欢啦。”筱白嘿嘿一笑,大步跑回了別墅。
“你!”何酝阴沉着脸,眉宇间似拧出了一柄闪着青光的刀刃。
他眼见筱白的影子进了別墅,抬手脱掉了外套。他站在海风中感受着冷风,过了几分钟才定了定神。
八爪鱼的爪子又多又长,显然是在阴阳自己,何酝越想越气仍逼迫着自己冷静下来,推敲着前前后后的巧事。
过了一会儿,別墅前院响起了一阵突兀的轰鸣声,低沉浑厚,持续了十几秒便消失了。
祁笠等人闻声跑出门厅,他眼睁睁地看着一辆迈巴赫的车屁股暴躁地蹿出了铁艺大门。
公路上飙车追卫霰时也没发出这麽大的动静,又是什麽事惹恼了何酝。可是筱白说何酝没有为难她,两人聊得很和谐。
祁笠正当苦恼,衣兜裏的手机振动了几下。
[邢玖]:祁教授,何酝已经知道你肩膀上的牙痕是我咬的啦。
[邢玖]:你离开的十年,何酝一直在找你。
祁笠点了点手机,回了一个“好”字,告別了卫霰等人,开车追了出去。
海风赶跑了阴云,碧空万裏无云,昂头一瞧,天空似被横铺了一层淡蓝帷幕笼罩着整个普海市。
江东至城西的公路上,一辆银色玛莎拉蒂的四个轮子好似套上了风火轮超了一辆辆行车,车轮子都冒出青烟了仍追着前方的一辆黑色迈巴赫。
祁笠的四肢都快抡出火星子啦,他猛打转向灯又闪打方向盘,疾踩油门躲过了一辆辆行车,追去了黑色迈巴赫隔壁车道。
祁笠降下了左车窗,急按喇叭示意何酝停车,扯着嗓音大喊“何酝!”
时而银车同黑车并肩而行,时而银车稍微落后于黑车,时而银车车尾先行于黑车车头几米远处。
何酝一直直视着前方路况,突然,一个蓝A车牌抢入了他的视线,他瞥了一眼仪表盘,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微扭脖颈盯视着隔壁的银色玛莎拉蒂,一踩油门冲了上去,车窗已降了下去,“祁笠!”
“停车!”祁笠怒吼了一声。
何酝拐去了一道没有行车的匝道停下了车,刚一熄火,车门就被拽开了。
“你知不知自己开了几码!”祁笠拽着何酝的衣领,睁着黑眸瞪着何酝。
“你是不是想死!”
何酝看着祁笠,眼球纹丝不动,微扬下巴瞧着祁笠。
“开这麽快急着投胎?”祁笠道。
何酝挑了一下嘴角,“不想死,也不想投胎。”
“不想死还开200码!你最好飙到250!”祁笠道。
“不行。250太销魂,吃不消。”何酝的视线半寸半寸地向下移动,最后定格在祁笠的红唇上。
他看着祁笠的两张唇瓣一张一合,暖阳洒在上面透着迷人的光泽。
祁笠放缓了语气,“你开车一直很快?”
“交通规则怎麽说我怎麽开。”何酝说。
“刚才怎麽回事。”祁笠说。
“一时忘了交通规则。”何酝说。
“你!”
祁笠咬着后槽牙,猛地甩开了何酝,后退了几步,一脚踢响了车轮子,居高临下地瞪着何酝,“你在想什麽!”
“邢玖咬了你的肩膀。”何酝的神色黯淡了下去。
“那时邢玖受了重伤,神志不清,我背着她下山时她咬了我肩膀。”祁笠说着,转过身去望向公路。
何酝凝视着祁笠,眼球定格了似的一动不动,只是下巴自上到下又自下到上,一扬一垂带动着视线盯着祁笠的背影,活像一只只会扭动脖子而绝不转动眼球的铁公鸡。
倏尔何酝定了定目光,“祁教授,你还有什麽要说的吗。”
“没了。”祁笠说。
“你追我就是为了车速?”何酝说。
祁笠怔了两秒,嗯了一声。
“你再好好想想。”何酝抬手搭向方向盘,轻轻摩挲着方向盘上的喇叭,目光仍盯着祁笠。
“没了。”祁笠道。
“好。”咯嘣咯嘣几声响,何酝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一连响了十声,全是一只手发出的脆音。
祁笠听着手指发出的声响,愣了几秒,“我回去了,你路上小心点。”
远去的玛莎拉蒂彻底驶出了何酝的视线。
咔的一声响,保险带缩回了原位,何酝下了车对着祁笠消失的方向脚踢拳打。亏得空气不能肉眼可见,否则经何酝一通乱打滥踢,早就鼻青脸肿、面目全非了,估计他妈也认不出来啦。
这条匝道直通城南正好便宜了祁笠,又是单向车道平时行车极少。
这时,后方来了一辆白车。司机看见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驾驶座上的车门大开着,一个黑白人影站在车头一侧对着空气挥拳踢腿。
哔——
“神经病啊!”
“挡道了!”
“大傻B!”
何酝拧着眉头上了车,车轮压上了马路牙子给白车让了个道。
“有病去宛平南路600号,专治疯病!”白车远去了,声音仍绕着何酝。
何酝一拳捶向了方向盘,车子接连嘀了数声,声音急促有力好像在提醒何酝某个事情。他定了定神,点开了手机,过了一分钟电话通了。
“蓟朔,祁笠的事情问过了吗。”何酝说。
“学校说祁教授正常入学上课,没有其他特殊情况,他在校期间一切正常,跟着赫森教授研究学术。哦,对了,有一个比祁教授大了两届的师哥,他们关系不错。”
“不过,祁教授毕业之前他师哥辞去了普林斯顿大学的职务,之后就没了消息。后来,祁教授接替了他师哥的职务。”蓟朔说。
还是查不到十年前祁笠离开的原因。
何酝本想问问空筱白怎麽知道,祁笠十年前离开的事。但转念一想,空筱白想知道的事她稍微打听一下就会知晓。
何酝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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