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中少了许多。
何酝挺着腰杆,默不出声,连脚步声也隐没在夜风中。
若只看他的走姿、背影,便知此人走得很嗨,丝毫不觉累似的,还挺享受。
“哥哥——哥哥——”一辆红色跑车降了车速与何酝并肩而行。
何酝咬了咬牙关,抬手持着工作证横在那女子视线前,“警察。”
那女子哦了一声,“用不用我送你啊。”
“不用。”何酝说着,目光却望着前方。
“真……不……用啊?”
那女子拉着长音,还挑了‘啊’音,“別客气,我不怕麻烦的。”
何酝不应也不理她。
“哥哥,你就这麽一直走,会累坏的。”那女子笑嘻嘻地说。
“你在妨碍警察工作。”何酝冷冷地说。
那辆跑车突然停下了,女子探长目光扫了一眼四周,“啊?你在工作?不会吧?就你一个人?你……同事在哪。”
这时,她却发现了何酝身后不远处有一辆黑车,冷不丁地来了一句,“哎呀,后面那辆迈巴赫看着也不像是你的同事啊。”
“哎哟喂,车主是个大帅哥。”
那女子笑呵呵地说着,一脸激动,看了一小会儿才依依不舍地启动了车子。
只见那辆跑车又开始缓缓而行,“警察哥哥,工作也不能走着去哦,上来呗,我送你。”
“不要太辛苦啦,真不行,我养你啊!”一手搭在方向盘上,摸了又摸,敲了又敲,大喊了一声“我有能力养你。”
“注意你的用词!”何酝冷了一眼那女子。
那女子一惊,自问自答,“我用词很文明的,我说脏话了吗。我可是一个脏字也没对你说啊。”
“美女,你是没说脏字。”
红跑车的后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辆蓝车,那男青年学着女车主的语调,冲着何酝喊了一句“我养你啊——”
“我是想养他,怎麽啦!”女子白了男青年一眼。
话音刚落,路灯下响起了一个声音,语气又锐又犀,“彭决,377路段有人妨碍公务,一男一女……”
何酝还未说完,只听得轰隆一声,那辆红跑车不见了影子。
而那辆蓝车的车屁股冒出了一缕烟雾,很快也不见了踪影。
何酝左手中的手机屏幕还未暗下去,他便听到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你,上车!”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飙到了何酝身旁,祁笠压着怒气喊了一嗓子。
“不上。”何酝斜瞥了一眼黑车。
紧接着,何酝看见自己的黑色迈巴赫,闪电似的冲向快车道,一眨眼又不见了踪影。
何酝又踢了一脚马路牙子。
又过了不久,冷月快爬到何酝的头顶了,猛然间,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吱——
一辆黑车猛地停在何酝身侧,紧接着一个无影手揿住了何酝的手腕,二话不说,拽着何酝大步走向车子。
何酝甩开了祁笠,“我走回去。”
啪!
一个拳头砸向了何酝侧脸,祁笠怒视着何酝,“你走不走!”
何酝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侧脸,“11路也能回去。”
“你!”祁笠瞪着何酝,“走不走。”
“不走。”何酝说着,话音未落。
嘭!
一个拳头又砸向了何酝侧脸,“疼吗。”祁笠问。
“不疼。”何酝说。
祁笠铆足了手劲,又砸向何酝侧脸,一连砸了两下,“疼吗!”
何酝抬手擦了一下嘴角,抹去了红血丝,“不疼。”
“你怎麽不还手。”祁笠的眼尾泛红,一拳头又落向了何酝,“你还手啊!”
“我不会对你动手。”何酝稳住了身子,大步向前走去。
“何酝!”祁笠看着他的背影,咬紧了牙关。
“你不是生我的气吗,动手啊,你动手!”祁笠低吼着,出手抓住何酝的手腕朝着自己的侧脸用力一带;而何酝劲力缩回手臂。
两人就此僵着,何酝的手死活也触不到祁笠身上。
“揍你吗,我也想动手,可我下不去手。”何酝说。
“你是傻逼吗!”祁笠又抬起了手臂,“你他妈地犯贱!”拳头还未落向何酝。
何酝便挣开了祁笠,他反手掐住了祁笠的脖颈,扳着祁笠的下颌;一手紧箍着祁笠的后背,一口堵实了祁笠的冷唇。
月光下,路边响起了一阵喘息声。
“???”
“唔……唔……”
“啊……啊……”
祁笠怔住了,睁着泛红的眼眶,脸上变了色,眼窝一抖一抖的,猛地出手狠狠地去推开何酝。
“嗬……嗬……啊……”
祁笠推得越狠。
何酝咬地越狠,手劲越大似要勒断祁笠的骨骸。
喘息声一扬一抑,婉转悠长,忽小忽大,忽明忽暗,时而淅淅沥沥,时而狂狷不羁。
祁笠的身子一软再软,胜似棉花糖,丝丝绵绵。
而何酝一攻再攻,誓不罢休。
倏尔,一道强光闪了一下何酝、祁笠。
何酝俊眉一蹙,猛地抬手摁下了祁笠的脑袋。
一张脸埋在何酝胸前。
何酝梗着脖颈望着远去的车影。
祁笠挣开了何酝,面如死灰,“光……灯光……灯光……”紧握拳头,身子微微发颤。
“是远光灯。”何酝看着祁笠。
“有路灯,也有很多人开远光灯。”何酝说。
祁笠哦了一声。
“回家。”何酝拉起祁笠的手腕,走向车子,“我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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