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着想要盘膝坐下,运功调息。
无论如何,先保住性命,恢复伤势才是当务之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沉下心神,引导体内那股奇异的热流去修复受损的经脉和骨骼。
然而,就在他刚刚闭上眼睛,准备进入调息状态的瞬间,一股极其细微的呼吸声传入了他的感知。
王猛心中猛地一凛,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骤然睁开双眼,警惕地扫向房内。
只见在房间的角落阴影处,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漆黑的夜行衣,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脸上蒙着黑色的面巾,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冰冷寒光的眼睛。
他的手中,赫然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刀,刀刃上似乎还残留着几滴尚未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此刻,那人正抱着臂膀,好整以暇地斜靠在墙壁上,一双眼睛饶有兴致地盯着狼狈不堪的王猛。
见到王猛,终于发现了自己。
他才不急不缓的从黑暗之中走出来。
“啧啧啧,这不是王兄吗?
怎么搞得如此狼狈?”
戏谑的声音从面巾后传出,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玩味。
那人缓缓从阴影中走出几步,月光透过窗棂,照亮了他大半个身形。
王猛的瞳孔骤然一缩!
尽管对方蒙着面,但那身形,那声音,尤其是那双眼睛里透出的熟悉笑意,他绝不会认错!
“赵……赵松?”
王猛的声音因为惊骇和虚弱而显得有些沙哑。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后厨帮忙吗?
而且看他这身打扮,以及手中短刀上的血迹,分明是刚刚才从外面回来,而且,极有可能也是刚做完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赵松摘下了脸上的面巾,露出一张带着几分邪气笑容的脸庞。
他上下打量着王猛,目光在他胸前那恐怖的伤口上停留了片刻,眼中的玩味之色更浓了。
“王兄,你这又是招惹了哪位武林豪杰?
下手可真够狠的。”
赵松晃了晃手中的短刀,刀尖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看你这伤势,若非你体质异于常人,恐怕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的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但王猛却从他的眼神深处,读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探究。
这个赵松,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王猛强压下心中的惊疑,冷哼一声:“我的事,不劳赵兄费心。
倒是赵兄你,深夜一身夜行衣,手持利刃,刀尖之上还沾染着鲜血!
看起来,今夜,赵兄也是收获颇丰!”
他一边说着,一边暗自戒备,虽然身受重伤,但他绝不会束手待毙。
赵松将短刀在手中转了个圈,刀柄在他掌心灵活地跳动着,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王兄说的哪里话,你我一见如故,你的房间,不就是我的房间吗?
我不过是……刚刚出去活动了一下筋骨,回来看看王兄你睡了没有。
没想到,倒是正好撞见了王兄这般……精彩的模样。”
他缓步走向王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王猛的心尖上,那看似无害的笑容背后,却隐藏着难以捉摸的意图。
王猛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赵兄,有什么需求不妨直说,王某也算是与颇有些积蓄,床头底下的木板里有几十两银子,还请赵兄笑纳。”
赵松听到这话。
那玩味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不加掩饰的杀意。
他将手中的短刀缓缓收回腰间的刀鞘,发出一声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王兄,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赵松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没错,我并非什么普通的曼陀山庄仆役,我是神龙岛洪教主座下,青龙使的亲传弟子。
奉师命潜入这曼陀山庄,目的就是为了探查那传说中的琅嬛玉洞,以及……李青萝那个贱人手中的王氏银库所在。”
“李青萝”三个字时,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显然与曼陀山庄有着不小的恩怨。
“只可惜!”
赵松自嘲地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几分不甘,“这曼陀山庄看似平静,实则防卫森严,尤其是那琅嬛玉洞附近,更是机关重重,高手如云。
我今夜冒险一探,非但一无所获,反而不慎触动了警示,暴露了行踪。
若非我跑得快,恐怕现在已经成了那荡妇的阶下囚了。”
王猛听着赵松的坦白,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天与自己同住一屋,看似憨厚老实的赵松,竟然是神龙岛派来的内奸!
“原来如此……不过,神龙岛不是鹿鼎记的事情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时代?”
王猛心中暗道,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眼神更加警惕,:“那你现在回来,是打算如何?
是专门回来灭我口的。”
赵松冷笑一声,目光如同毒蛇一般盯住了王猛:“王兄说笑了,我与你没有什么仇怨,况且王兄之前,还费心照顾我好些天,我又岂是那不知道知恩图报的小人?
要怪也只能怪王兄运气太差了。
我原本是打算回来收拾些盘缠,立刻远遁千里,避过曼陀山庄的追捕。
不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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