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至贡院门口后，顾砚辞与顾林作别，他提着包裹汇入赶考的人流。

    贡院大门两侧，身着铠甲的士兵手持长枪将闲杂人等尽数拦在门外。

    入闱检查和顾砚辞想象中的一样严苛。

    士兵们引着考生分批进入临时搭建的遮蔽棚，棚内仅以布帘相隔，保证体面却无遗漏。

    考生需褪去外袍，仅着中衣接受搜身。

    他们的发丝，袖筒，鞋底等每一处可能藏物的地方都会被仔细查验。

    随后便是他们随身物品的检查。

    被褥被拆开抖落，吃食被逐样翻看，就连顾林准备的杂粮饼和糕点，都被士兵掰开确认内里没有夹藏小抄。

    顾砚辞全程配合动作从容，他待所有检查都完毕才拿着号牌，朝着自己的号舍走去。

    他的号舍位于贡院东侧，编号为“天字丙十二”。

    位置还算不错，与东南角的臭号隔了三排距离，叫他考试的时候不至于被秽气侵扰。

    毕竟那臭号的威力实在是过于大了，几千个人都在这个贡院当中考试，供大家排泄的位置又那几个，第一天的时候或许还会好一点。

    但是到了第二三天，那味道绝对是让人难以接受。

    哪怕是把鼻子全部都堵住，也很难不被那味道影响。

    顾砚辞不动声色的打量自己的号舍，狭小逼仄，仅能容一人坐卧。

    靠墙处摆着一张木板桌，桌角放着一个陶制炭盆，地面铺着一层干草，算是唯一的取暖之物。

    至于为什么是唯一？

    那是因为为了给考生取暖，贡院会发放给大家蜡烛和炭火。

    但是他们考试用的试卷都是纸质的，那炭火的火星若是不小心崩到试卷上，科举考试便算是彻底完蛋。

    如此，几乎没有考生会选择用炭火取暖。

    所以顾林给顾砚辞准备的护膝便算是十足十的必须之物了。

    打量完毕以后，顾砚辞就将包裹放在桌上。

    他简单整理了一番，把护膝绑在自己的膝盖上，又将铜壶里的热水倒出些许温了温手。

    然后他端坐在桌前，等待着所有考生入闱。

    不多时，贡院的钟声响起，三通鼓毕，所有考生皆已就坐。

    贡院中央的高台上，一位身着绯色官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出。

    他正是本次会试的主考官，户部尚书徐之。

    徐之面容清瘦但目光锐利，他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考生，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贡院。

    “诸位考生听好，本次会试一共三日。

    锁院入闱，诸位不得擅离号舍半步。

    答题需用官制纸墨依体式作答，字迹务必工整清晰。

    凡夹带、传递、代笔、换卷等作弊行径，一经查实即刻革去功名，永不录用，甚者交刑部问罪。

    号舍内严禁喧哗，夜间熄灯后不得燃烛作答，若有疾痛，可击掌示意巡考兵丁。”

    徐之的声音足够让每一位考生都听得清楚。

    他将贡院的规则一一向考生们列明，待他宣布完毕以后便抬手示意。

    “第一场考试，现在开始。”

    他话音落下，巡考的官吏便捧着试卷逐一分发到每个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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