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健的惨叫瞬间撕裂了车内的寂静。
“你们怎么都总是喜欢用问句回答问句呢?”越村泽把剑从他的大腿上缓缓抽出,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好说话,不用六个点或者问号回答问题真的很难吗?”
佐藤健死死咬住牙关,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
“你难道以为如日中天的丰川家,真的会只是因为一个小小的佐藤国际物流而覆灭吗?”
他强忍着剧痛,声音颤抖地说道。
“不过是墙倒众人推而已。”
“是他们先挤占市场,逼得我们没有活路的!”
“田中水产、高桥家用魔具、山本贸易...我只不过是一个被推到台前的靶子。”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弱肉强食,胜者为王...”
“佐藤先生。”越村泽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车门上摸索着什么。
“市场是讲究公平竞争的,再怎么说,祸不及家人也是——”
嗡——
身下的座椅突然传来一阵震动,靠背开始有规律地起伏起来。
“额,不好意思,这个怎么关?”越村泽有些尴尬地问道。
佐藤健忍着剧痛,伸出右手,用力按了一下车门上一个精致的镀铬按钮。
座椅的按摩功能终于停了下来。
“...因为那是我的专利。”他接着说道。
越村泽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
“是丰川定治偷走了我的专利,有罪的人应该是他!”佐藤健的情绪激动起来,声音陡然拔高,“是他夺走了我的发明!夺走了我的学姐!夺走了我的一切!为什么还能坦然自若地站在阳光之下?!”
“就因为我不是职业者——”
“而他是。”
“所以,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哦,所以呢?”越村泽打断了他。
我错了,用问句回答问句好像还真挺爽的。
他继续在车门上摸索着,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有些意外地“咦”了一声。
一通乱按之后,终于按对了正确的开关,将车门咔哒一声锁上。
......
“佐藤先生。”越村泽抬起头,看着他说道,“如果你真的只是为了复仇,为什么又要用【黑蛊】控制这么多人,去谋杀一个与你无冤无仇的女孩?”
“他们都是走投无路,遍体鳞伤之人。”佐藤健平静地说妻(二)"厁笼;肆就弃3思道。
“我只是想给他们一条出路。”
“丰川家的血脉不能流传下去,那是恶魔的鲜血,只会带来灾厄——”
“那所有被你害死的人呢?那些孩子呢?”越村泽打断了他,“你留给他们一条出路了吗?”
“...所有的伟业都伴随着牺牲。”
佐藤健的児 〃龄|栮⑵(一)衫?淋-{?覇②?声音突然低沉下来。
“我只能为他们的死而感到哀悼。”
“然后让他们的尸骸...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狗屁。”越村泽说道。
“如果说现在让你死去就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你死不死?”
“......”
“知道自己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就别用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给自己粉饰。”
他盯着佐藤健的眼睛。
“这难道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弱肉强食,胜者为王,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矩。”
“现在,我是强,你才是弱。”
良久的沉默。
“是的。”佐藤健缓缓说道,“你当然可以尽情得意,这是属于赢家的权利。”
他抬起头,将枪口顶在自己的下颌。
傲慢地瞥了他最后一眼。
“可别指望我会像一条狗一样,对着你摇尾乞怜。”
随后,扣动了扳机。
然而,什么都未发生。
只有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声,淹没了一切。
佐藤健愕然地低头,看向手肘之上,那光滑如镜,不断向外涌出着鲜血的切口。
以及,掉在了地毯上,那只紧握着手枪的手。
“不不不。”越村泽连忙摆手,“佐藤先生,你似乎误会了什么。”
“我并没有羞辱你的意思。”
随后,从口袋里,取出了那只一直亮着的录音笔。
“倒不如说,我还得感谢你这么爽快,把所有的真相都一五一十地抖落出来了呢。”
佐藤健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
“你——”
“好了。”越村泽冷声说道,“寒暄就到此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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