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早爱音不知道事情的始末,但她能感觉到刚刚抱在一起的许斗亲和小灯之间,情绪其实已经快要稳定下来了……两个人互相安慰的挺好的,眼看着就要平息下去了,突然横插一脚不是来添乱嘛!
果不其然,当她赶快回头观察高松灯的情况时,对方又开始不明显地颤抖了起来。
“不是那样的……不是那样……”像是连呐喊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虚弱地低语着,“如果不是我的话……”
被源许斗微微有些悲伤的眼神注视着,再看到高松灯如此怯懦不安的模样,原本被勾起了回忆中对丰川祥子的那份愤恨的椎名立希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般,刚刚的急躁和激动立刻灰飞烟灭。
她向前走了几步,举起的手最终无力垂下,怔怔地站在原地。
源许斗有些看不下去椎名立希脸上那股不常出现的茫然,腾出只手轻轻向她招了招。少女立刻如蒙大赦般走到近前,在两人面前弯下腰。
“抱、抱歉,灯,我不该这么大声……”
她手忙脚乱地,想要去弥补自己方才急火攻心下的错误,但收效甚微。
高松灯似乎没有在听她的话,朦胧的琥珀色眼睛无神地半睁着,望向不存在的方向。
“如果……如果不是我的错的话……”
“如果是祥子、是小睦…是小立希…是小素世的错的话……”
“……我就…没办法弥补了…啊……”
如果把一切都怪在自己身上,就能挽回所有的话……那该多好啊。
可如果让许斗失望的不是她,是丰川祥子、是若叶睦、是椎名立希、甚至是长崎素世……她要怎么才能把那些错误补救回来啊……!
都是祥子的错,都是别人的错……!可是那样想一点意义都没有……!
她只想要许斗回来,其他的,谁是对的谁是错的这种事,一点都不想关注。大家明明曾经度过了那么快乐和美好的时间,为什么结束的时候,却非要彼此指责和责怪呢……
“全都怪我……不行吗……”
已经有些筋疲力尽的高松灯迷蒙地仰起头,眼中闪烁的不再仅仅是自责和痛苦。如同对着星星许愿般,她祈求地凝望着他。
只要……许斗觉得那是我的错……我们再一起慢慢把那些改正回来,就像以前那样,重新开始……不就好了吗……?
她一厢情愿地、心甘情愿去承担乐队解散的责任,觉得只要这样,大家就都不必再伤心和难过,一切就都有机会从头再来。
她也是迷茫的,在茫然中不知道该从何寻找乐队结束后的出路,只好用最简单的方式,把所有问题都归咎到自己身上,寄希望于一劳永逸地弥合那道在众人心中开裂的深渊。
对高松灯而言,去思考每个人间的恩怨纠缠,去理解在那之后,比蛛网更加密密麻麻的别扭和思绪……太困难、太无力了。
她……只能想到这种方法。
笨拙地、执拗地、却绝对不会松开地,去抓住自己唯一能够寄托希望的人。
哪怕是不是办法的办法,解决不了任何近在咫尺的问题,也不愿意什么都不做。
从一开始……高松灯就是这样,偏执又阴郁的少女。会抓住自己认定的东西,死也不放手,与正常人完全脱节的常识。
源许斗沉默着,搂紧了怀中抽噎的少女。他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但千早爱音看见了他黑色眼底流露的挣扎。
一边是自己不堪回首的失败过去,一边是对自己抱有强烈希冀的友人……换做自己在那个位置上,光是稍稍想象了一下那种撕扯感,千早爱音就觉得自己死的心都快有了。
感同身受的她走过去,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袖。
“许斗亲……让小灯试试看吧?”她小心翼翼地开口。
这种时候,只要往一边施加一点点力量,就能让本就摇摇欲坠的平衡彻底失衡——或是拉住两边的绳索彻底崩裂。
她现在也不敢把源许斗逼得太紧了。比起组建乐队,千早爱音果然还是更在乎他和自己的关系……小灯应该也一样,只是她的想法有些太偏激了……
就算组不成乐队,大家也可以做朋友、甚至是……嘛。
“……爱音,我已经……”
他终于开了口,但清亮的音色却夹杂着点点沙哑,宛如从干涩的海绵中强行挤出的水分。
千早爱音捧起了他的手,用自己的双手轻柔地握住。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不组乐队。”从未见过他这样脆弱的一面,她灰色的眼睛流露出丝丝心疼,小心地捏着他的指尖,“就上台表演两次,让小灯的心愿可以满足就好了吧?”
“就像你和小乐奈,也经常在RiNG这里弹吉他那样——不取名字,也不搞得那么正式,大家只是聚在一起演奏一下……这样应该没关系吧?”
“这样,小灯应该也能心满意足了吧。”
身为女孩子和局外人,她比源许斗看的稍微明白一点。Tomorin那么执着地想要组乐队,说到底和许斗亲脱不了干系,那就只搞个名头,让许斗亲觉得这算不上真正的乐队,让小灯满足心中的不安,自然就能皆大欢喜了。
许斗亲对表演本身是没什么抗拒的,只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接受加入乐队而已……只要能绕过那个现在还不知道怎么破坏的障碍,剩下的事就简单多了。
这就是……她刚刚费尽心思想出的,“无名乐队”计划。
第六十一章 正式对峙
送别了要将小灯送回家,之后自己也该回家了的许斗后,千早爱音在RiNG的一楼徘徊了一会,最后不知不觉间转悠到了她第一次来时端详许久,用来招募成员的告示栏前。
来都来了,看看组乐队的要求也不错。千早爱音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小灯是主唱、许斗亲是吉他、Rikki是鼓手……自己想当的吉他主唱的位置好像被占完了欸。
而且,看那些乐队要求的配比的话,他们最少还差一个节奏位……少一个贝斯手来着。
虽然都说贝斯是乐队的灵魂,而人的灵魂一般是看不见的,以此来说明贝斯手在演出时的存在感之薄弱,不过这种低音位其实挺关键的,没有的话,整段演奏都会浮的很高,听起来会很奇怪——这是她这段时间恶补乐队相关知识得出的结论。
尽管有关贝斯手的评价十句有九句都是贝斯笑话,不过笑完之后,剩下来的一句也得好好记在心里。
唔……虽然海铃同学后来也说了可以接受他们的雇佣上台,而且这两次作为试用可以免费,但一直这样果然还是不好。
还是想建立稳定一点的关系、什么的……而且海铃同学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应该是做过很多次类似的事了,听她说还是职业雇佣兵,要价肯定不低吧……要是每次演出都要花钱雇佣的话,也没信心次次都能回本……让大家自己掏钱组乐队还是太……
说起来,提到贝斯手的时候,Kyorarin的表情有点奇怪,Rikki也皱着眉头……这里面又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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