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青年夹菜的动作一顿:“吃吗?”
高从霭的脑袋枕在交叠的手臂上,冷漠拒绝:“不吃。”
“小少爷是饿了吗,想吃什麽我马上做。”陈姨对他的态度,不如对待高从俞自然。
李株默默看在眼裏,对高从霭展示筷子上的肉丝:“很香的。”
高从霭坐直身子,苍白的脸衬得两颗眼珠漆黑深邃,他红润的嘴唇动了动。
“知道那是什麽肉吗?”
李株吞咽到一半,卡住了,惊疑不定地望着他。
“记得大哥看的录像吗?”高从霭咧嘴笑道,“听说人肉吃起来很香,你觉得呢?”
李株咽下嗓子眼的食物:“我觉得你有病。”
投诉就投诉,这种人就是欠骂。
没见人正在吃饭吗!
高从霭不怒反笑,笑声洪亮夸张,肩膀随着哈哈哈大笑而颤动,脑袋埋在臂膀中,活脱脱就是个疯子。
李株的胃口没受到影响,起身去厨房添第三碗,特意用肉汤拌饭。
高从霭笑够了,目不转睛盯着李株看。
就在李株快吃完时,他忽然说:“你喂我吃一口。”
一旁看着两人互动的陈姨冷汗都下来了,不停地跟李株使眼色,让他千万別忤逆。
高从霭好整以暇,张开嘴。
李株将米饭和汤汁搅拌均匀,运了一口气,硬着头皮用筷子挑起一戳,塞进他嘴裏。
高从霭享受般地眯起眼,下一瞬,他的五官骤然扭曲,冲出饭厅跑去卫生间。
胃液连同嘴裏的食物一起吐进马桶。
陈姨取来毛巾打湿,帮他擦嘴。高从霭黑着脸抢走,随意擦了两下扔到地上,摇摇晃晃回了二楼的房间。
饭厅裏,李株淡定地扒完最后两口汤拌饭。
陈姨收拾完卫生间的脏污,刷干净马桶,回来时厨房干净整洁,碗筷放进了消毒柜中。
李株扯过厨房纸擦手,关心道:“阿姨,小高先生怎麽了?”
“他肠胃不好,容易呕吐,你以后可不能那样和小少爷说话。”陈姨点到为止,没继续唠叨,“你先出去,我好拖地。”
见打听不出其他消息,李株作罢,在客厅倒了一杯温水上楼。
不知道高从霭住的哪一间,李株站在走廊中间喊:“小高先生,在吗?”
最后一间,也就是他住的客房隔壁,高从霭打开门,佝偻着身体倚在门框上,眼皮无力地耷拉着。
李株把水递给他:“喝点热水会舒服些。”
透明的液体随着青年的动作泛起波纹,高从霭掀起眼皮,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李株:“……”
懒死你算了,挺自来熟,没有边界感。
等高从霭喝完,李株诚心道谢:“谢谢你没有把我偷看的事告诉高先生。”
高从霭抬手蹭掉唇边的水珠,挑眉:“不装了?”
李株问他:“你在我背后站了多久?”
“从你上楼开始,我一直跟在你身后。”
“你是猫变的吗?走路怎麽没声音!”李株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被围观了那麽久。
高从霭耸了耸肩:“习惯了。”
李株:“嗯?”
高从霭靠近他的耳朵,阴森森地说:“不能发出声音,会被她发现的。”
李株头皮发麻,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裤缝,直觉告诉他,这个“ta”指的不是高从俞和陈姨。
————
暴雨愈演愈烈,风声呼啸而过,十一点多,有光线从窗外晃过。
助理打着黑色雨伞护着高从俞进门,等门的陈姨取来毛巾,帮高从俞擦掉肩头的雨滴。
高从俞推开她的手,看了眼二楼:“人睡了?”
“小少爷……”
“不是说他。”高从俞不耐烦地打断。
陈姨:“徐先生应该睡了,饭后回房间再没下来过。”
高从俞搭在扶手上的手指点了点,沉默的进了电梯。
李株站在门口听动静。
电梯运转的声音消失,肯定是高从俞出来了,他拿上水杯,打着哈欠走出去。
“高先生。”李株站在走廊中央,惊喜地望着迎面而来的男人,“你回来啦。”
高从俞:“我以为你已经睡下了。”
“渴醒了,下去倒杯水。”李株晃了晃手裏的空杯。
高从俞打开第一间房,对李株说:“我进去拿份文件,你等我一下,跟我一起上楼去我房间倒,楼下的饮水机可能关了。”
李株嘴上说好,心裏发慌。
霸道总裁领地意识强,以前穿过的世界裏,他扮演的小炮灰只有被挡在门外的份儿。
高从俞什麽情况,接连示好是想泡他?
想到这个可能性,李株全身的毛孔都在说No,他在脸上拍了一下,命令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高从俞听到声音回头:“怎麽了?”
李株:“有蚊子。”
高从俞的卧室有三个客房那麽大,占据三楼大半面积,拥有多个功能区。李株回忆匆匆一瞥的高从霭的卧室,没有这间大。
“饮水机在那边。”高从俞说着,指尖勾住领结拉扯几下。
李株倒完水,余光瞥见男人开始脱衣服,警铃大作。
高从俞温柔喊道:“晓哲,能帮我一个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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