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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 除开生死无大事 我知道你累了，我来了……

    路杨跟奶奶单独相处的时间很短，初遇的几句寒暄之后，奶奶奇怪着这体面孩子怎麽身上脏兮兮的，路杨正不知要怎麽跟奶奶说御景苑发生的事，向北就赶过来了。

    也幸好是奶奶这天早上起来就不舒服，向北提前把老人带来了医院，要万一出事时老太太也在家，向北真是不敢想会把奶奶吓成啥样。

    正是因为怕吓着奶奶，所以他中途接到了路杨那个电话，只说是有突发情况，赶忙把老太太托付给了自己同科室的同事。

    奶奶以为是临时有什麽危重病人，做完了各种检查以后就在心外科安心等着。

    直到现在临近傍晚，同事要下班了，向北不得不从吴文慧那边抽身出来先把奶奶安顿了。

    家裏烧完了，吴文慧意识不清，奶奶的年纪又到了这个岁数，向北实在很担心老人家面对这样接二连三的横祸，会有个什麽好歹。

    不过他和路杨都没想到，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家变，奶奶的表情居然很镇定。

    家裏起火了。不要紧，不要紧，人都没事就好。

    吴文慧在抢救。那小北你快去，不用担心我，快去救你妈妈。有你在，不怕的。

    原本是向北握着奶奶的手，尽量平缓地告诉着奶奶家裏遭逢的这一番大变。到了后来，反而是老太太轻拍着孙儿的手背，安慰着满眼忧虑的年轻人。

    她老了，齿摇发衰，身形佝偻。这麽多年来向北已经习惯了把奶奶当作一个脆弱至极的垂暮老人，但是这一刻，奶奶枯瘦的手掌却是温暖的，干燥的，覆在他微冷的手背上传递来暖暖的力量。

    “不要紧，不要紧的啊，除开生死无大事。”奶奶的声音温暖又平和。

    向北眨了眨眼睛，冲奶奶轻轻点了点头。

    他起身，跟路杨小声商量着当前状况该怎麽办。

    吴文慧还没清醒，几个科室的主任在会诊，虽然目前生命体征平稳，但仍在危险期。

    御景苑那边的物业和消防部门也联系了向北，需要他或者家裏其他人尽快抽时间配合火情记录和事故原因调查。

    然后最重要的就是，奶奶也需要人照顾。

    “暂时住我那去吧？”路杨知道向家是没有其他亲故的了。

    向北想了一下却摇摇头。东岸华府离医院有点距离，而且恐怕奶奶也不会愿意。

    最后他俩决定暂时在医院附近先找个酒店，让奶奶临时安顿两天，等家裏和吴文慧那边料理明白了再作其他打算。

    路杨把安顿奶奶和配合火情记录这些事情全都一口揽了下来。他把一只手拍在向北肩膀上，口气特別轻松：“都交给我！嘶……”

    耍帅不足三秒，倒吸一口凉气。

    向北立刻抓着那只手翻过来一看，掌心又红又肿，几处破皮。他都忍不住眉心直跳。

    “这麽半天了也没想起来要清理消毒吗？！”

    旁边就是心外科办公室，向北立刻去翻了个清创消毒包出来，就在办公室外的长椅上一坐，抓着路杨的手开始处理。

    心裏心疼，手上反而加了三分力道，路杨忍不住就很夸张地哼唧。

    “疼疼疼——”

    “疼就对了。”

    低着头的向北冷声冷语，路杨却瞅着他低垂的眉眼，贱兮兮地眉开眼笑。

    他实在不是故意的，谁让抓着他手的人是小北呢。可笑到一半，他忽然僵住。

    奶奶……就坐在旁边！

    路杨正挂起半截的嘴角不上不下，一时间连手心裏的疼都顾不上了。

    他僵了片刻，小心翼翼用视野余光瞄了一眼，却看见奶奶正宠溺地瞅着小孩儿们微笑。

    就好像，老祖母看到了两个总也长不大的大孙子们在玩闹。

    路杨的那颗心啊，七上八下，酸软交错，实在是犹如被一根纤细的丝线吊住了千钧重担，无处安放，无可依托，又怎麽都放不下。

    * * *

    路杨安顿好奶奶，第二天就去了御景苑的火场。

    消防那边本来安排了一个姓张的队长来勘察现场，结果到了约定的时间，来的人是欧阳。

    他沉着脸，上来就冲着路杨的肩膀给了一拳。

    路杨脚下踩着过了火以后的满地灰烬，怕被绊着都没敢躲，只来得及哎呦一声。

    那一拳落到肩膀上砰的一声，是个轻飘飘的空心拳头。

    “你个废物，逞什麽能，就不怕自己出事吗！”欧阳横眉瞪眼，怒气冲冲。

    骂完了还是火大，还想再来一拳，这回路杨躲开了，还笑嘻嘻地：“喂，殴打人民群众是不对的。”

    “人民群众也不应该自己找死，你知道昨天有多危险吗！”欧阳瞪他，然后指已经烧得完全看不出原样的客厅一角，那裏覆盖着最厚的灰烬，看起来火势就是从那裏开始向其他方向蔓延的。“电路起火！你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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