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乎不会发出什麽声响。
米线很烫,砂锅刚端上来的时候还在咕嘟嘟冒着泡,一碗米线下去,身体很快就开始发热。路杨不经意地一抬头,便看到向北鼻尖上沁出了细密汗珠。
他扯了张纸巾递过去,向北接得很顺手,然后就往自己嘴上擦。
路杨说:“鼻子。”
向北一脸茫然:“我鼻子沾到汤汁了?”
路杨忍不住笑起来:“你有时候还是挺像学霸的。”
向北:“学霸在你嘴裏等于书呆子是吧?”
路杨没说话,向北用纸巾擦了擦鼻子,又低头继续吃米线。
因为他俩大部分时间都沉默得像是拼桌的,中途还真有其他一中的学生看到向北想来拼桌。只是在看到向北对面坐着的人是路杨后,都主动退避三舍,表示不用了。
吃完米线,向北叫老板娘收钱。
路杨说:“多少钱?我请你。”
向北拒绝,然后付了自己的米线钱:“你的自己付。”
路杨无语:“……我还以为你说不用了,是要请我呢。”
“我穷。”向北说完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路杨再次傻眼,他还是头一次见有人把自己穷说得这麽理直气壮的。
这到底是个什麽人啊?
他付完钱小跑两步跟上向北:“你走这麽快干嘛?”
向北:“我得回教室睡个午觉,不然下午上课没精神。”
路杨这回是真的确定向北是学霸了。
两人回到教室还不到一点,除了他俩一个人都没有。
卢洲在Q上问路杨:“我在鑫源网吧,你来不来?”
路杨回复:“不来。”发完退出Q.Q,打开了游戏界面。
前面的向北突然回过头:“把声音关掉。”
路杨瞪着他看了半晌,一边在心裏吐槽这人怎麽这麽事儿,一边默默地关掉了声音。
然而刚切了个大西瓜,向北又回头问他:“那帮人到底是怎麽惹到你的?”
路杨手一滑,切到个炸弹。
哦豁。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
他把手机往课桌上一扔,凶巴巴地问:“关你什麽事?”
“好奇。”向北一点没憷。
路杨最后还是老老实实把他和那帮人的恩怨说了。
其实是个特別简单的事儿,就是他上周末跟两个哥们儿在台球室玩,遇到几个傻逼非要跟他们一决高下,但对方输不起想耍赖,路杨直接就动手把那几个小混混揍了一顿,昨天他们就多带了些人来找他麻烦。
“一群辣鸡。”路杨说完下了个结论。
“确实。”向北点点头。路杨还等着他这个学霸发表点其他高见,没想到他直接转过身去,趴在课桌上睡了。
还真就只是好奇啊?
路杨觉得学霸的脑回路果然和常人是不一样的,他理解不了,还是继续切水果吧。
但是,没有声音的水果忍者,一点爽感都没有。路杨玩了一中午,觉得自己快要怀疑人生了。
卢洲回到教室的时候看到他两眼发直老老实实坐在位子上,特別稀奇地盯着他:“你今天居然没逃课,还来得这麽早?”说完看了眼前面刚睡醒正在伸懒腰的向北,“果然跟学霸吃了一顿饭,思想觉悟提高了哈。”
路杨毫不客气地让他滚。
卢洲非但没滚,还特別欠揍地补了一刀:“下午第一节课可是你最讨厌的物理。”
路杨顿时觉得痛苦不堪了,物理老师是个嗓门特別大的中年男高音,只要是他的课,就连睡觉都睡不安稳。
他是造了什麽孽,为什麽吃完饭会莫名其妙地跟着向北回来?
上课铃声响起,物理老师抱着教案踩着铃声进了教室。
班长一声“起立”,所有同学齐刷刷地站了起来,齐声高喊“老师好”,只有路杨慢慢悠悠站起来,嘴巴都不带动一下的,又慢慢悠悠坐了下去。
向北睡了一觉,神清气爽开始听课。
路杨则从书包裏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撕开揉成一小团塞进自己的耳朵裏。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无论多麽艰难的环境都影响不了他睡觉。
只是纸巾的隔音效果毕竟有限,这位老师的声音穿透力又实在是很强,他睡得并不踏实。每次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都能看到右前方向北挺直的脊背和专注的侧脸。
看来明天他得戴副降噪耳机来……
不对,之前的物理课他不是都直接翘掉的吗?带耳机来干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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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目前是十多年前的高中时期,微信还没普及,学生们用Q.Q比较多,玩的游戏也比较古早,大家不要纠结这个问题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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