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style="height: 0px;">
第40章 青丝成雪
玉虚峰顶,云海翻腾,灵气如潮。
自凉州城归来已近一月,明见宗上下都笼罩在一股日益紧绷的备战气氛之中。
十年一度的天衍盛会,如同悬在所有适龄弟子头顶的一柄利剑,亦是跃龙门的天梯。
这一个月,对于苏永安、云澈、林之眠、晏修四人而言,几乎是废寝忘食的苦修。
演武场上,剑光枪影纵横交错,灵爆之声不绝于耳。
林之眠的翎焚天枪愈发狂暴炽烈,一枪刺出。
赤焰如龙,灼热的气浪能将精铁石板瞬间熔穿,战意沸腾。
仿佛要将所有精力都倾泻在修炼之上,以弥补未能参与盘龙城之战的遗憾。
云澈的凝霜古剑则越发冰寒彻骨,剑意凝练。
他沉默寡言,只是练剑,一遍又一遍,将所有的担忧与守护之意,都融入那森森剑气之中。
晏修的噬渊剑依旧诡谲难测,剑出无声,却带着吞噬光线的黑暗与凶戾。
每每与云澈或林之眠对练,那暗红的魔纹便会隐隐流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而苏永安,则成了三人无形中的焦点。
他的沧溟神弓水光潋滟,箭矢时而如天河倒卷,磅礴浩大;
时而如春雨无声,润物无形,却又无孔不入。
他的进步堪称神速,对水灵之力的掌控愈发精妙入微。
玄霄子时常会亲临演武场,多数时候只是静立一旁观看,偶尔出声指点,字字珠玑,直指要害。
但他的目光,十有八九是落在苏永安身上。仙尊的指点也几乎只为苏永安一人。
“水无常形,意随心动。勿拘泥于弓矢之利,万物皆可为水,万物皆可为箭。”
“你根基已极为扎实,金丹圆满,灵力满溢。
所欠缺的,并非积累,而是一个契机,一点灵光。心境通透,元婴自成。”
这些话,玄霄子说得平静,却让苏永安若有所悟,修炼时更多了几分沉静与思索。
只是,师尊看他时,那目光深处难以掩饰的专注与…那种仿佛要将他从裏到外彻底看透的审视。
总让苏永安莫名地耳根发热,下意识地避开视线。
心头那日灵池边的惊涛骇浪便会再次翻涌起来,搅得他心绪不寧。
而每当夜幕降临,白日的苦修结束,便是晏修“表现”的时间。
他总能找到各种理由,拖到最后才离开演武场。
然后“恰好”与苏永安同路。
月色下,他的脸色总显得比白日更苍白几分,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一丝…难以启齿的窘迫。
“安安…” 他声音低沉,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
“我近日…总觉得灵力运转不畅,修为进展缓慢,怕是…拖大家后腿了。”
他垂着眼睫,月光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格外落寞。
“或许…终究是血脉不同,难以像你们一般…”
这一套说辞,他几乎夜夜翻新,但核心不变——卖惨,博取同情。
苏永安每次看到他这副“脆弱”模样,想起他那“惊世骇俗”的魔族身份和那晚的痛苦绝望,心肠便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那点因师尊而起的杂乱心绪也被冲淡,只剩下满满的关怀和安慰。
“晏师兄你別瞎想!”
他总会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晏修,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你哪裏弱了?明明很强啊!师尊都说过,你的剑路诡谲难防。
同阶之中罕有敌手!修为慢一点有什麽打紧?厚积薄发嘛!而且…”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什麽大秘密。
“我觉得就是因为晏师兄你血脉特殊,所以才更厉害!真的!在我眼裏,晏师兄一直都很强!”
他话语真诚,眼神纯粹,带着一种毫无理由的信任和鼓励。
这番话语,如同最甘甜的蜜糖,精准地浇灌在晏修那颗被黑暗与贪念滋养的心田上。
他看着苏永安近在咫尺的、写满关切的脸庞。
看着他一张一合、泛着柔软光泽的唇瓣,眼底深处翻涌的暗流几乎要压制不住。
他总会趁机“感激”地抓住苏永安的手腕,或是“激动”地轻拥他一下。
指尖“不经意”地划过他的腕脉或腰侧,感受着那温热的肌肤和平稳的灵力流动。
贪婪地摄取着这份独属于他的“特殊关怀”。
有时,他甚至会得寸进尺,以“静室冷寂,难以入定”为由,可怜兮兮地请求在苏永安院中的偏房借宿。
苏永安哪能拒绝?几乎次次都应允。于是。
晏修便能更近距离地守着这份他视若性命的光亮,在无人知晓的暗夜裏,任由那蚀骨的贪恋与占有欲疯狂滋长。
一个月的时间,就在这般紧张、刻苦又暗流涌动的氛围中飞速流逝。
终于,天衍盛会开启之日到来。
中州天衍城,人声鼎沸,万修来朝。巨大的浮空擂台上符文闪烁,光华冲天。
各大宗门旗帜迎风招展,年轻弟子们个个摩拳擦掌,意气风发。
明见宗一行人抵达时,引起了不小的关注。
玄霄仙尊亲临,宗主叶瑄带队,门下弟子更是风姿出众。
苏永安一出现,便吸引了不少目光,他那张过分漂亮的脸蛋和明媚的气质,在众多修士中显得格外出挑。
很快,他们便遇到了血影宗的队伍。
“江师兄!尚师兄!” 苏永安笑着挥手打招呼。
江泽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见到明见宗众人,只是微微颔首致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