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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盛调转车头驶向自由联盟游行区。
下车。
军靴碾过满地彩纸时发出细碎的脆响,谭元早已在警戒线旁待命,见那辆黑色军牌车驶来立即挺直腰板。
“少将!”
祁盛打开后备厢,随手拎出一个大袋子,丢给谭元,“按照计划进行。”
“翟斯燃今天来了?”
“是的,少将,不过他还是跟汉森一起来的。”
当祁盛转身时,阳光暴烈地倾泻在他身上,那些暗纹刺绣的徽章骤然苏醒,仿佛有生命般沿着他宽阔的肩线蔓延。
他踏着军靴走向广场,白色军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轮廓,他每一步都带着alpha特有的力量。
身后的游行队伍按照秩序排队领取宣传物料,谭元用扩音器指挥着:“按照每一队的队长指令行动,今天结束后排队领钱!”
“媒体记者一个小时后到,指定采访的人要提前背好台词啊!大家保持安全,出现问题及时汇报!”
游行的人群如怒潮般席卷广场,五色旗帜在风中瑟瑟作响。
每一面翻飞的旗帜都是刺向陈旧婚姻法的利剑,每一句吶喊都是为自由而战的号角。
爱与婚姻,都不该被法律禁锢!
祁盛去见了翟斯燃。
他们小时候曾在一起玩过几天,但那是很久之前的记忆了,两人如今再见与陌生人没有差別。
翟斯燃知道祁盛这一号人物的存在,作为敌对,他并不排斥与他见面。
祁盛在见到翟斯燃的第一感受是,浓重的烟味。
他们约在了一家街角无人的咖啡店。
“真巧。”
祁盛袖长的指关节捏住咖啡杯,“翟洵上次也是在这家店,这个位置约我见面的。”
“你们父子的爱好,还真是相似。”
“我们早没关系了。”他碾碎烟蒂,却在听见翟洵二字时瞳孔骤缩,像被刺中的困兽。
但是他极力地想要掩饰自己的反应,表现出随意的模样,“他跟我断绝了法律关系,已经不在一个户口本了,说他做什麽。”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祁盛笑了笑,“翟洵上次来这裏找你,没找到你,他呢,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什麽?”翟斯燃情绪瞬间不稳定了,眼裏泛着希望的光晕。
“想知道?”
翟斯燃恢复了以往的暗淡,轻轻“嗯”了一声。
怎麽看都像是误入歧途的乖乖学生。
“帮我个忙,结束了告诉你。”祁盛从衣兜裏拿出一张卡,放在自己面前,“他留给你的,说让我见过你的时候,给你。”
“什麽忙?”翟斯燃只是盯着那张不知道是什麽的卡片。
“带你的相好汉森,参加反对新婚姻法的游行活动。”
——
余鲤在课间接到了柏初安的电话,他最后两节课没有上,而是去了曾经第一次去的那个地下研究所。
余鲤还是背着那个卡通兔子小书包,上身穿着培训班统一发的校服,下半身裹了半截与他尾巴同色的纳米保湿布料。
“这边。”柏初安靠在研究所门口,目光不自觉地被余鲤头顶翘起的一撮呆毛吸引。
他有点理解家裏的弟弟为什麽非要吵着娶一条小人鱼。
确实有点可爱。
悬浮车穿过大半个城市,最终停在了萨尔科学院门口。
余鲤跟随着柏初安穿过重重机关,见到了那条红鳞人鱼。
柏初安将他安排在一面恒温的玻璃缸內,此时,人鱼蜷缩在珊瑚旁边,安静地睡觉。
柏初安微笑着指向玻璃缸:“你看,我没骗你吧?他现在状态很好。”
“那你叫我来,是想做什麽?”余鲤警惕地歪了歪头。
“我以为你默认了我们之间的约定。”柏初安笑了笑,递给了一小袋海带干,“吃点小零食,我们慢慢谈。”
余鲤盯着递来的零食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接过来,塞进了小书包。
柏初安被他这副谨慎又可爱的模样逗笑了,下意识想揉揉他的头发,却被余鲤偏头躲过了。
“说正事吧,我放学,祁盛会来接我的,他不喜欢我跟別人走得太近。”
柏初安愣了一下,无奈地笑了,“好,说正事。”
“其实很简单,只要你每个月来和它交流一次,让它配合我们抽血做实验就行。如果你想帮它,也可以自愿提供一些血液样本。”
见余鲤皱眉,他立即补充,“不过,你不用担心,每次抽血会控制在200毫升之內,不会影响你的身体。”
“你真的会放了它?”余鲤狐疑地盯着柏初安的眼睛。
“我答应你,把它放到舒适的环境饲养,是不是也做到了?我觉得既然我们能达成合作,基本的信任还是要有的。”
余鲤犹豫片刻,转身面向玻璃缸:“那让我试试……跟它交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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