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交易。”

    “交易？”

    祁烽冷笑，“你以为帝国是靠爱情维持的吗？没有稳固的联姻，没有强大的盟友，我们拿什麽巩固政权？

    你娶一条人鱼，他能给你带来什麽？他能帮你治理国家？还是能在战场上替你挡子弹啊？”

    “我不需要他替我挡子弹。”

    祁盛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需要的是，他愿意陪我度过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需要的是他看向我时，眼裏只有我，而不是我的身份。”

    祁烽重重地拍向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一阵颤动，而他却舍不得打祁盛一下。

    “幼稚！你以为你现在的地位是怎麽来的？如果没有权力，你连保护他的能力都没有！”

    “那我会让自己变得更强大。”祁盛攥紧手中的结婚证，“但我的强大，不该建立在牺牲幸福之上。”

    祁烽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试图耐心劝说：

    “祁盛，你长大了，成年了，你要考虑的是整个联邦的未来，而不是你那点儿女情长，懂吗？”

    祁盛反抗，“你总说为了国家、为了责任，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连爱一个人都要算计得失，那这个国家，到底是在保护什麽？”

    祁烽扬言：“我们保护的是秩序！是千万人的生存！”

    “可如果连最纯粹的感情都要被权力碾碎，那这样的秩序，又有什麽意义？”

    祁盛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长久以来的社会矛盾。

    大约十年前，联邦帝国颁布了《新婚姻法》，以“优化人口结构”为名，将婚姻彻底制度化。

    一：强制配偶匹配：所有Omega成年后必须登记，按生育能力划分等级。

    高阶Alpha优先挑选优质配偶，而底层Omega则可能被强制匹配，沦为生育工具。

    二：生育管制：Omega若未在指定年龄前完成生育指标，将面临高额罚款甚至剥夺公民权。

    所有居民在结婚前必须通过信息素匹配测试，低于50%的伴侣会被直接判定“不符合优生标准”，故婚姻无效。

    祁烽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双常年执掌权利的手攥得发白。

    茶杯在震颤中溅出几滴深褐色的茶渍，像极了这个制度下被玷污的人生。

    祁烽只是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可是你们的信息素匹配测试只有0.1%，说明你们不论从哪个方面都不合适，你们的婚姻自然也是无效的。”

    “如果连一个相守一辈子的承诺都要经过基因检测，那我们和实验室裏，编号配对的老鼠有什麽区別！”

    祁烽咬牙，“那你就造伪证？把你们的信息素匹配结果从0.1%改成了100%？你觉得自己做得没问题？”

    “有什麽问题？0.1的那一个点在放大镜下就是0，所以我们在某种特定情况下，就是100%的契合度！”

    祁烽扶额，只觉得头一阵痛，“……”

    他这叛逆的好弟弟又开始满嘴跑火车了。

    他突然没有那麽气愤了，他想要听听祁盛嘴裏还能说出什麽混账话。

    祁烽挑眉，“你就那麽确定，那条人鱼就喜欢你？他就愿意生活在这裏？

    他毕竟不是陆地物种，你留下他才是在伤害他，你懂不懂什麽是责任？”

    “责任？哥——我们幸福不该用生育率来衡量！

    我认为：

    一个国家的责任，是让每个公民都能自由地爱其所爱。

    一个统治者的责任，是保护最微弱的0.1%，而不是抹杀它的存在。”

    “至于他是不是愿意留下……”

    祁盛从怀中取出一枚泛着珍珠光泽的红色鳞片，自从余鲤送给他的那一刻起，他一直带在身上。

    他递到祁烽面前给他看，但是却不敢递得太近。

    “人鱼只会为挚爱拔下心口的鳞片，我们之间的0.1%是跨越物种的灵魂共鸣，比机器测试出来的100%匹配度更珍贵。”

    “哥，不懂爱的是你，你跟柏哥都结婚十几年了，连个爱的结晶都没有，你们到底爱不爱对方？”

    好一个突然反客为主。

    祁烽无言以对，疲惫地坐下，喝了一口茶。

    这时，工作台上的电话响了，祁烽接通了电话。

    祁盛借机一个小跑，直接溜了。

    一出房门，他双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祁盛的下属谭元赶紧过来搀扶，“少将谈的怎麽样？说了吗？”

    “不是我说……附近居民对《婚姻法》这麽反对吗？投诉建议一套一套的……”

    谭元小声解释，“没人敢跟元首说这些，而且最近反对婚姻法的人越来越多了，你有空去自由联盟游行区看看，他们真是越来越疯狂了。”

    “那还愣着做什麽，现在就去啊。”

    我都快被这破《婚姻法》逼疯了。

    “少将，可是，您下午有文化课考试。”

    祁盛：“……”

    啧！怎麽把这事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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