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燕立人嘴角掠过一丝弧度,“云知知对外宣称,她能请动仙尊出手。信然,你可明白‘仙尊’二字的分量?”
不等燕信然回答,他又继续道,“莫说徐长夜,便是雍阳焱,乃至为父……若有机会一睹仙尊临世、领悟法则重塑的奥秘,恐怕……也难抵此等诱惑。”
“这已经不仅仅是恩怨,或管辖权的问题,更是千载难逢的大道机缘!”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儿子身上,“为父身负盟务,无法轻离。信然,你可愿代父前往无光海渊一观?”
“这……”燕信然并未立刻回答,眉宇间忧色更浓,“爹,云知知如今与鹰家、赏金联盟、九阙城、镇妖塔皆已势同水火。她这般大张旗鼓,这些势力岂会善罢甘休?无光海渊恐将沦为风暴之眼,凶险异常。”
“那不是你需要费神之事。”燕立人抬手,止住他的忧虑,“云知知既敢同时开罪多方,必有倚仗与后手。她的局,让她自己去应对。你此去,只需看清自己的位置即可。”
燕信然抬眸,“请父亲明示,孩儿当持何种立场?”
燕立人双目微眯,缓缓吐出两字,“中立。”
……
九阙城。
城主府书房。
烛火摇曳,映照在冷开济晦暗不明的脸上。
案几对面,鹰家使者身着锦袍,下巴微抬,姿态倨傲,正传达着来自鹰阙长老的指令。
“冷城主,长老有命:着你九阙城暗中遣人前往无光海渊。即便杀不了云知知,也务必给她重重设阻,令她功败垂成,颜面扫地!”
对方那颐指气使的口吻,让冷开济眼底寒意更深。
此次秘境之行,他九阙城派出的天骄朱权临,本是宗门未来希望,却因受鹰家示意针对云知知,反被其斩杀,折损可谓惨重。
如今,旧创未愈,鹰家竟又命他继续派人前去送死?
在云知知那诡异领域之下,去多少弟子,恐怕都是枉送性命。
这分明是驱羊入虎口,以他九阙城子弟的鲜血,去消磨鹰家的心头之恨。
冷开济心中天人交战,恩义与理智剧烈撕扯。
鹰阙长老昔日确对他有救命之恩,于九阙城危难时亦曾施以援手。
然而,宗门弟子皆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是他身为城主必须背负的责任。
岂能因一己私恩,便让他们踏上必死之途?
沉默良久。
他终于艰涩开口,“使者明鉴,那云知知的领域实在诡异强大,我门下弟子恐非其敌,强行阻拦,无异于以卵击石……”
“谁让你硬碰硬了?”使者不耐烦地打断,眼神冰冷,“长老只是要你们给她制造麻烦,拖延她的进度,令其焦头烂额便可。冷开济——”
他话语如针,直刺冷开济心神,“你可别忘了,当年是谁将你从尸山血海中拉出,又是谁在你九阙城基业倾覆之际力挽狂澜。这知遇之恩、保全之德,你……莫要做那忘恩负义之徒。”
冷开济袖中的双手骤然握紧,骨节泛白,面上却波澜不惊,只垂下眼帘,低声应道,“冷某……明白。”
“明白就好。”使者冷哼一声,拂袖转身,“即刻去办!长老有言:云知知手上沾了我鹰家子弟的血,此仇必报!即便一时取不了她性命,也要让她如同丧家之犬,从此在流云界无立锥之地!”
使者身影消失在门外,书房内重归寂静,只余烛火噼啪轻响。
冷开济独自立于案前,身影被拉得细长,映在冰冷的地面上,许久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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