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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节(第2页/共2页)

被排斥出了海军,因为他们不是萨摩出身。

    就萨摩派内部来说,日高也不算什么出众之辈,但是日高也算是萨摩派的一个小山头,所以才能拥有现在这个位置。当然,和山本同期的日高,在一线将领中人缘更好一些,因为山本在机关中待的太久了,缺乏对于一线将领的号召力。

    海军终究和陆军是不同的,海军一线将领的自决权要比陆军更大一些,作为常备舰队司令的日高,作为一线将领的代表,经常和海军省打对台,也是令山本感到难堪的存在。西乡在时,还能压制住日高,西乡不在之后,山本面对日高时就有些底气不足了。

    当然,伊东对于日高的观感也是一般,虽然日高和山本都是他的后辈,但是在他没有晋升元老之前,这两位后辈都把他当成了过气的前辈,只在西乡面前表示顺服而已。正是在这两位后辈的压力下,伊东不得不表示自己对于权力没啥兴趣,从而脱离了海军内部的权力争夺战。

    不过天上往自己身上掉馅饼之后,伊东也就没有之前显得那么的淡泊明志了。就在他思索着山本和日高之间的纠葛时,山本海相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措词,“…要找个运气好一些的。黄海大海战中,东乡的运气显然要比日高好的多。”

    伊东在心底一哂,那是运气好吗?那是判断力的问题。虽然东乡的能力未必强过日高太多,但是东乡的决断力却显然是优于日高的。只不过伊东并不欣赏东乡的那种决断力,他觉得东乡还没有完全的接受海军将领应当具有的战争礼仪,有些时候做的太过头了,比如对高升号乘员的处理就是如此。

    不过山本海相有一点说的还是正确的,在这场日本赌上一切的赌局上,一个有决断能力的主帅显然是优于一切的。他和山本一样,都不想直白的说出这一点,以避免引来日高的怨恨,于是便点了点头说道:“确实,运气好的东乡,也许更适合这场大战。”

    听到伊东赞同了自己的意见,山本权兵卫也是松了口气,若是从前他自然不会担心伊东阻碍自己,但是现在伊东所处的位置却正好具备了否决他的人事案的能力,不能得到伊东的赞同,他自然是没法把日高从一线舰队调离的。

    这场会谈结束之后,伊东对于海军的备战情况有了一个大致的底,在两人告辞之际,他送到门口时却又拉住了河原谈论起了和陆军作战沟通的问题,山本于是便先告辞离开。伊东和河原谈过了陆海军的作战沟通问题后,才顺便问道:“信义到了中国,可还好吗?战争爆发的时候能够赶回来吗?”

    河原道:“据说他正顺着长江往中国腹地进行游历,现在距离战争爆发还有一段日子,我想他应当能够在战争爆发前结束中国出差的…”

    被两人念叨的林信义,此时正在调试刚刚安装完毕的德制斯拉比-阿尔科无线电设备。1895年意大利人马可尼发明了无线电装置,1898年完成了第一次无线电的发射,1899年完成了跨越英吉利海峡的试验,1901年完成了跨越大西洋的无线电传讯。

    德国教授斯拉比及其助手阿尔科,是协助马可尼完成这一系列无线电试验的主要技术支持者。因此在无线电跨越大西洋的试验完成之后,斯拉比及其助手阿尔科立刻把这一技术展示给了德国通用电气公司的经理瓦尔特·拉特瑙。

    虽然1900年马可尼已经在英国注册了无线电专利,但是拉特瑙依然无所顾忌的采用了马可尼的无线电技术,并将这一设备命名为斯拉比-阿尔科无线电设备。由于德国的工业制造能力,该无线电设备要比马可尼在英国生产的无线电设备更好,自然也就在欧洲市场上更有销路。

    通用电气公司的行动固然是激怒了英国的资本家,但是拉特瑙有着德皇的支持,根本不理会马可尼提出的诉讼。当然,因为英国政府的支持,使得通用电气公司的无线电设备在德国以外的市场开始受到了阻扰,不过在中国,倒是不用担心这一点。

    大家都很清楚,在中国这样一个缺乏执法基础的国家谈专利法,除了花费巨大的精力之外就是在给盗版货打广告,原本中国人还不清楚该买谁的产品,但是打击之后中国人就知道该买谁的产品了。因为在中国市场上,假冒伪劣的产品比盗版货更为泛滥。德国人甚至拿着1888式委员会步枪当毛瑟步枪出售给中国政府。

    清光绪十二年秋(1886年),成都就设立了电报局。次年敷设,为有线电报,电报线由上海经武汉、宜昌、重庆到成都、乐山、绵阳、内江等地。

    但是成都到西藏并无电报线路,且电报局主要掌握在盛宣怀手中。汉口、成都无线电的联系,算是劳工党把信息权第一次纳入了自己的控制之下。

    4月27日下午1时半,林信义发出了第一份电报,“今日成都多云,汉口天气如何?”15分钟后,他收到了回电,“汉口有小雨。”林信义终于松了口气,对着身边的张荫棠、吴禄贞说道:“无线电可用,我们可以在拉萨设立无线电台同内地联系了…”

    第183章 行军

    锡良对于鸦片种运销的管制和先修建成渝段铁路的建议都很感兴趣,同时也接受了湖广在四川招募入藏军队的要求,四川方面给与场地和经费上的支持,但是支援西藏的军事行动结束之后,这支军队将会改组为四川新军的一部分。

    四月二十八日,曲米新古大屠杀被传入国内,英军突破乃堆拉山口,在3月31日抵达曲米新古峡谷,于此地遭到了藏军的拦截,英军在谈判中突然开枪,造成了近千藏民的死亡。

    这场战斗的英军指挥官弗朗西斯·杨哈斯本上校,中国报纸译作“荣赫鹏”,他对赶来的随军英国记者这样描述道:“就在这一瞬间,藏人几乎要冲破我方单薄的防线,俘获我使节与军官。但那一瞬间一闪而过,数秒钟后,我方来复枪和大炮就对藏人实施了最致命的密集性摧毁…几分钟之内,整个战斗便告以结束。死去的藏人遍布平原,我军未接到直接命令便自动停火…”

    不管侵略者如何为自己涂脂抹粉,也依然露出了破绽,那就是,他们是在和藏人谈判时开的枪,否则藏人的将军就不会把自己暴露在侵略者的枪口之下。谎称藏人试图攻击英军才导致的英军的反击,是不能解释藏人从防御的石墙后面走出,把自己暴露在英军射界之内的行动的。

    藏人如果真的会这么愚蠢的去冲击做好了射击准备的英军阵列,那么他们为什么要修建石墙作为防御工事呢?这不是白白的浪费自己的力气么。

    林信义很快就指明了英国记者为英军背信弃义的屠杀事件打掩护的谎言,并要求党在舆论上做出反击。于此同时,他也向张荫棠提出意见,认为再不抓紧时间入藏,中国在外交上的回旋余地将更小,因为失败者是不能提出什么要求的。

    张荫棠同样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和端方告别,决定于五月一日启程。在启程之前,被留下的两个排甚为不满,纷纷跑来向吴禄贞和林信义抗议,这些士兵的代表认为,他们来参军就是为了入藏抗击英军的,现在却把他们留在了成都,那么他们参军还有什么意义?

    面对士气高昂的新兵们,吴禄贞其实是心动的,在他看来,现在他们手中的力量太少,这些被林信义筛选出来的新兵,至少也有小学学历,还都具有基本的爱国热情,实在是不错的兵源,哪怕在路上操练一下,到了西藏也可以将就的用一用了。

    但是林信义却毫不留情的对着这些来讨说法的新兵们批评道:“保卫国家,并不是每个人都要战斗到第一线去。没有农民种地,军队吃什么?没有工人制造衣服和枪械,军队用什么?没有教师教书育人,军队怎么知道为谁打仗?

    为什么要把你们留下来,因为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呆在这里。入藏队伍需要后勤上的支援,需要源源不断的人员补充,也需要人民在精神上的鼓励…我们需要的是每个人恪尽职守,而不是无组织无纪律的一时激情。

    我们入藏保卫西藏人民是为了反抗英国人对于西藏同胞的压迫,但并不表示在这里就没有斗争的对象了。我希望大家应该明白这样一个事实,除了外部的敌人之外,我们同样还需要面对内部的敌人。留下的人需要保卫入藏军队的后背,你们的责任同样重大。

    和英国人交战反而是比较容易的一件事,因为我们知道敌人谁,但是留下来的人才是最困难的,因为你们都不知道敌人是谁。我们都说军中乃是同袍,乃是兄弟,因为我们生死相依。

    但是我要说,入藏军内部更应当是同志,因为我们是为了一个崇高的理念才聚在一起的,不是为了某些人升官发财的梦想,也不是为了江湖意气和兄弟情谊…”

    在林信义的演讲和赶来的几位劳工党党员的劝说下,这些新加入的四川新兵终于还是散去了,不过他们离开的时候都对吴禄贞和林信义神情庄重的敬了一礼。一是表示了对两位官长的敬重,二则是表示了自己将会服从命令。

    从重庆到成都还能雇佣马车,那么从成都往打箭炉一路则只有骡马队了,因此大多数物资被放置在了成都后勤处,入藏队伍能够携带的物资也就80吨,雇佣了大约2000余骡马。在乡间行进的时候也算是一个大队伍了,按照骡马队的锅头所言,入藏的大商队甚至有高达4000余骡马的,他们现在的队伍只能算是中等偏上。

    成都到雅州的路况还是不错的,路旁的风景也和四川其他地方没啥区别,大多数时候都能看到农田和农舍,因此行军的速度还算顺利,不过花去了三天就到了。

    过了雅州之后,就真正是穷山恶水,和出入三峡的栈道没啥区别,路旁也开始长久看不到农田或农舍的身影了,即便在村子里打个尖,村民们的口音也相当的难懂。

    当然最显著的变化还是气温,5月初成都都可以穿单衣了,但是过了雅州之后则大家似乎又回到了深秋和初冬,也幸亏物资准备的充足,否则光是这激烈的气候变化就要倒下不少人。

    路途上所经过的大相、飞越诸岭,让林信义忍不住想起了教员那三首小令,“山,快马加鞭未下鞍。惊回首,离天三尺三。”“山,倒海翻江卷巨澜。.奔腾急,万马战犹酣。”“山,刺破青天锷未残。天欲堕,赖以拄其间。”

    他觉得也许教员就是看了这里的山,才写出了这三首小令。他的怀疑也不是空穴来风,因为前面就是泸定桥。

    登大相岭时,锅头告诉军队,过此山时不能说话,否则山神会降下冰雹。大相岭,又称丞相岭,乃是纪念诸葛武侯的意思。这座山脉确实高耸,人到山顶时尚有积雪,山上还有摩崖文字,为清果亲王所留。

    不过这支军队中新兵较多,年轻人都不信邪,越是不让做的,越是要做一做。且林信义掌管军纪,向来以说服教育为主,不肯使用体罚措施,虽然这让从日本士官毕业的吴禄贞颇为不满,他觉得军队要是不严肃军纪,怎么能够令士兵打仗呢?

    只是吴禄贞终究没法和有着支部会议和士兵委员会支持的林信义对抗,也只能接受了组织决定。不过他心里觉得,海军确实要比陆军软弱,虽然他没敢在林信义面前说出来。

    传过大相岭时,终于还是有人闯祸了,几个年轻士兵大着胆子呼喊了几声,一开始并没有出事,但是随着其他人也跟着回应大呼后,天色陡变,阴云四起,然后就真的下起了冰雹,大着如人的拳头大小,不少士兵骡马都被冰雹打伤了。

    林信义下山之后不得不向锅头赔礼道歉,并表示愿意赔偿他们的损失,然后开始严肃军纪。一方面他要求各班排官长要以身作则,他们要是先违反了军纪,还怎么去约束下面的士兵呢?

    另一方面则组织了几名识字士兵开始编撰入藏注意事项,要求每到一处就要收集各中奇谈怪论,民间所谓的神怪事务,显然是对于不能理解的自然现象的歪曲么,军队必须要通过这些奇谈怪论,以避免再吃过大相岭的亏。

    只是,他依旧反对对闯祸的士兵责以体罚,而是要求这些士兵去照顾受伤者,并在全连将士面前进行自我检讨。虽然吴禄贞觉得林信义是妇人之仁,不过他也觉得有些奇怪的是,在这样的行军过程中,这支连队的士气却始终没怎么削弱,即便是受伤的士兵也尽力跟上队伍,没有拖拖拉拉想要回家的。

    过雅州的第六日,终于看到了大渡河,两岸居民倒是有六七百户,算是过了雅州后难道一见的大镇子了。不过大渡河之险要,也让士兵们过桥时战战兢兢,不敢再有所顽皮了。毕竟这座桥只是七根粗铁链横空过江,上面覆盖了一层木板而已,人马走在上面晃晃悠悠的,下面则是奔腾的大渡河水,桥上距离水面至少百丈,摔下去肯定是活不了,过桥的时候哪敢不紧张。

    过桥之后,吴禄贞见林信义站在桥头看着铁索桥久久不出声,不由询问其在做什么,林信义收回视线向他问道:“你说,假如你带着军队被隔在了对岸,后面有着大队追兵,这边守军撤掉了木板,并守在桥头,你觉得自己能派勇士夺桥而过吗?”

    吴禄贞瞧了瞧面前的大渡河,顿时摇着头说道:“你说的是石达开吧?这样的地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不要说拿着步枪守在这里,就是拿着长矛大刀守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勇士能过来,除非是天兵天将。要是真有天兵天将的话,石达开就不会被消灭在大渡河沿岸了。”

    林信义沉默良久,终于点头说道:“确实,只有天兵天将才能夺取这座铁索桥,所以还是得靠人民啊。”

    吴禄贞有些纳闷,不知林信义在说什么,不过很快林信义就转移了话题,他也就没有继续在意了。又过两日,打箭炉到了,这是一座位于山谷之中的小城,三面皆山,终日阴云浓雾,狂风怒号,气候也冷的异常。

    这种寒冷不是风吹的寒冷,而是从皮肤直接感受到的寒冷,到了这里大家都已经换上了厚实的皮衣了。

    第184章 打箭炉

    对于打箭炉,某人也只记得一首康定情歌,但是现在的打箭炉却并没有歌词看起来那么的阳光明媚,这是一座相当复杂的小城,汉、藏、佛教和天主教、新教势力都盘踞于这么一座小城之内,就像是一团杂乱无章的线球。

    现任的土司汉名叫甲宜斋,藏名叫甲木参琼珀,藏人称呼他“甲拉甲波”(甲拉王的意思),西人亦一律称之为the King of Chala,汉人则称之为“明正土司”,现年36岁,为上任土司之弟。按照清廷对其的册封,金沙江两岸的土司都归其所管,是为康区四大土司之首。

    在林信义眼中,明正土司也是一个相当复杂的人物,他在大清官员面前表明自己是皇帝的臣子,在康区百姓面前却和皇帝的行事没什么区别。土司信仰喇嘛教,还有一座家庙,但是甲宜斋和他的父兄一样,又都是天主教在康区的保护者。

    1865年,巴黎外方传教会设立西藏教区,因为当时无法进入西藏,于是便在打箭炉暂居,这一暂居就是近40年。不过,天主教虽然对于藏民无可奈何,可他们对于朝廷还是很有办法的,这一点显然就被明正土司一脉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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