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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节(第2页/共2页)

的快了,那么中国还能重新从深渊里爬出来。接下来的事情,不是言词可以解决的了,需要汗水、鲜血和泪水去浇灌,甚至连你们也左右不了,你们不过就是给中国指出一个方向罢了…”

    第十九章 蛾子

    三人又留了两天,就革命的细节问题同林信义进行了多次的探讨,直到第八天上午才同林信义告别离去。连续请了三天假的林信义并没有再请假送他们,只是和他们挥手告别就和英次郎上学去了。

    在上学的路上,英次郎终于忍不住向他问道:“这些清国人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缠了你这么多天?”

    清晨的微风吹来,让人的感觉还是很舒服的,林信义想了想便回答道:“蛾子,你见过晚上那些奋不顾身向着油灯扑去的蛾子吧。他们就是那些蛾子,在黑暗中看到一点光明就奋不顾身的冲上去了。”

    英次郎听了肃然起敬道:“那他们可就是了不起的人物了。”

    林信义想了想又回道:“也许是吧。”

    两人默默的向前走了一会,英次郎突然又说道:“信义你和他们聊了这么多天,你以后也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吧?”

    林信义楞了一下,方才伸手拍了拍他英次郎的肩膀说道:“那么和我站在一起的你,也应该是了不起的人物啊…”

    上了马车的田邦璇三人感觉这七日如梦也如幻,不过回味着这七日来的大讨论,他们却又清楚的明白自己并不在梦中。来神户村之前,他们焦躁的只想找点什么进行破坏,去挥洒自己的鲜血,但是等到他们返回东京时,却只觉得千头万绪,实在有太多事情要去做,反而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了。

    等到马车开出一段距离之后,蔡艮寅才第一个出声说道:“回到东京后,我们就需要联络同志,不管是维新派和革命党都要联络,先把林君说的关于消灭地主阶级才能改造中国的理论散布出去,把那些愿意接受这一理论的人找出来。”

    秦鼎彝立刻附和道:“松坡兄说的不错,要先找到志同道合的同志,不能如从前那样只拉亲朋好友结社,那些亲朋好友也许会碍于人情加入,可未必会赞同我们的志向。维新派和革命党之所以失败,就是内部人心不齐,大家做事不够认真,所以才会给朝廷有可趁之机。我们既然要改造中国,消灭地主阶级,发展工业,就不能不联合一班真正的同志。”

    田邦璇瞧了瞧马车内其他的乘客,这些日本人都没有关注他们三人的交谈,也就放心的说道:“按照林君的说法,做什么事都要有个组织,然后再制定计划。虽然我们三人现在还没法组织一个真正的政党,但是我觉得还是应该先分下工,各自负责一块工作,遇到什么事,大家商议后少数服从多数。”

    蔡艮寅和秦鼎彝都点头认同,蔡艮寅道:“当前最重要的工作还是组党,组党就需要宣传、联络和组织,我看我们三人就各自负责一块好了,力山善文,可以负责宣传工作,伯玑善于调和,不如负担组织工作,我来奔走联络,顺便还可以去学习一下工厂是如何运作的。”

    田邦璇点头赞同后便道:“松坡的提议甚好,我支持。当前的宣传工作,主要还是面对在东京的留学生,我觉得,最好还是办一张报纸,以宣传林君的主张。不过按照林君的请求,我们需要把他的身份隐去,不如就以L君指代林君可好?”

    秦鼎彝支持了田邦璇的建议并补充道:“题目就叫与L君的问答录好了,把这七天的谈话分为两个部分,前面四天的讨论放在问答录中,公开发表,让大家了解为什么旧路是没有出路的。后面三天的谈话只给党内可靠的同志学习。”

    田邦璇想了想说道:“就算是党内可靠的同志,也还是分阶段学习比较好。若是整个计划透露出去,无疑会让党成为众矢之的,因为我们谋划的不仅仅是朝廷,还有列强。我很担心,一旦党员数目扩大,会不会混入意志不够坚定之人。”

    蔡艮寅谨慎的瞧了瞧马车内的其他乘客,然后说道:“这事回去之后再详谈,现在还是先说一说,我们该给党起个什么名字为好。”

    田邦璇、

    秦鼎彝沉默的思考了一会,秦鼎彝率先说道:“既然要以劳工作为革命的主要支柱,那么不如就叫劳工党。”

    田邦璇想了想便也附和道:“这个名字不错,这样今后我们开展工作的时候,倒也不必费力解释什么了。人家一听我们的党名,自然就知道我们是为谁说话的了。”

    三人就这样一路交谈着,很快就到了一处休息点,下了马车做短暂活动的蔡艮寅突然停下对着两位同伴说道:“明治维新不到四十年,就已经出现了林君这样的人物,若是日后中日之间真的出现了争端,我们该怎么办?”

    虽然三人都比林信义大十岁左右,但是通过这七天的对话,三人在林信义面前并没有感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少年,而像是在同一位真正的学者在对话。可以说,他们三人其实是受教育的一方,而不是讨论的一方。

    秦鼎彝稍显乐观的说道:“林君既然为我们指明了中国革命的方向,显然他是中国革命的同情者,我相信日本应当不会有这么多对中国充满敌意的人。中日友好,联合对抗欧美列强对东亚的入侵,还是可能实现的。”

    不过田邦璇并没有这么一厢情愿,不过这个时候他也不愿意说什么破坏同伴心情的话,于是便岔开了话题道:“见到了林君这样的人物,便知满清误我中华不浅。我国人口十倍于日本,只要我们也能够走上工业化道路,推行义务教育以开启民智,难道还怕出不了林君这样的人物吗?与其期待日本对我我们友善,倒不如先自强己身。”

    站在树荫下的蔡艮寅沉默了一阵后便点了点头说道:“伯玑说的不错,终究还是要先自强自立,人才能以平等待我啊…”

    就在三人交谈的时候,换好了马匹的马车夫对着附近活动的乘客大声呼喊了几句,三人于是重新上了马车,继续了自己的行程。

    日本驻华公使西德二郎在收到伊藤博文发来的电报后,这位伊藤内阁时期的外相终于从和各国外交官们的交往中转向了清国正在变化的时局。

    西德二郎虽然是老牌外交官,但是和幕末出身的大多数日本官僚一样,在击败了清国之后,便把目光放在了和列强的外交上,认为同清国的外交已经无关紧要了。当下只有紧跟着列强的步伐,才能让日本融入国际秩序。

    简单的说,西德二郎虽然是驻华公使,但是他却把同各国外交官进行接触的事务放在了对华外交之上。当然,西德二郎这么考虑也是无可厚非,在戊戌政变之后,软禁了光绪皇帝的清太后,实际上并无合法的统治权,这个时候的清国已经没有外交可言。

    对于各国来说,他们同大清所签署的多数不平等条约都是以光绪帝的名义签下的,这也就意味着维持光绪帝的正统地位是很重要的。假如光绪帝被废除,那么所有以光绪帝签署的不平等条约效力就想到可疑了,后继者若是不承认的话,各国就要重新花费巨大的代价迫使清政府再签署一次,这显然是不划算的。

    因此,在这个问题上西德二郎认为,日本不应该独立于列强一致的意见之外,否则只会导致日本被孤立。而依赖打败清国才成为列强之一的日本,实际上并不能真正获得其他列强的认同,因为各列强并不认为清国的力量可以作为衡量日本是否能成为列强的根据。

    尤其是俄国人和美国人,俄国人对于日本在甲午战争之后独占朝鲜半岛感到不满,认为日本既然是以解放朝鲜为名义开启的战争,那么就应当让朝鲜半岛真正独立,其实俄国就是想要不花什么本钱的分享日本的胜利成果。

    至于美国人,则是因为夏威夷同日本产生了敌对情绪。1893年,美国移民后裔萨斯敦在议会上突然发难,宣布推翻夏威夷王国,直接废除王权,成立夏威夷临时政府。

    美国军舰“波士顿”号水兵登陆,宣布支持夏威夷临时政府,同样对夏威夷具有野心的日本立马派出军舰“金刚”号到达夏威夷,美国人心存顾忌没有立刻吞并夏威夷。

    但是几个月后甲午战争爆发,日本军舰撤退,美国达成了对于夏威夷共和国的控制。1897年,日本派移民船抵达夏威夷,遭到夏威夷共和国拒绝,第二年美国总统麦金莱签署法案,同意夏威夷共和国并入美国。从而关上了日本和自己争夺夏威夷的大门。

    在日本方面看来,夏威夷群岛有着大量的日本移民,美国人单方面改变夏威夷的归属是违背国际法的,因此日本不能接受美国这样蛮横的举动。而在美国看来,夏威夷群岛靠近美国西海岸,日本对这一群岛抱有贪念,这就说明日本对于美国领土有着特殊的看法。

    此时的美国西海岸完全是一片乡村景象,美国并无能力对抗日本的进攻,因此美国对于日本的敌意颇重。

    第二十章 义和团

    因为惧怕俄国和美国会联起手来对付日本,这也是三国干涉还辽留下的后遗症。在日本人看来,世界各列强除日本外都是白人国家,因此这些白人很容易就能达成统一,那么日本作为一个唯一的黄种人列强就危险了。

    正因为如此,作为俄国通的西德二郎才会把目光放在各国驻华外交官身上。虽然日本在日清战争中取得了对清国的胜利,但是此时的东亚中心却依然在北京而不是在东京,这不仅仅在于各列强对于日本国力的鄙视,也在于各国在中国所拥有的巨大利益,使得各国驻华外交官天然就要比东亚其他地区的外交官更重要一些。

    有些在东京无法获得的消息,在北京却能轻易的打听到。这也让西德二郎极乐意同各国外交官而不是满清官员打交道,因为在满清官员那里几乎得不到任何有价值的情报,这个老大帝国现在正掌握在一个愚昧而无知的老太婆手中,既不知何为国际法,也不知何为势力平衡。

    在西德二郎看来,日清战争不仅没有把这个老大帝国打醒,反而让这个老大帝国进一步蒙上了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似乎只要不和外国人接触,帝国就能永远维持下去一样。这种自卑而又自大的落后民族心态,正逐步把拥有着数千年辉煌历史的中国拖入深渊。

    也许,他将会有幸目睹一个文明的真正死亡,就像埋葬在丝绸之路上的那些古代国家一样,因为时代的变革,最终成为了一片遗迹,只能留给后人考古。

    站在自己办公室的阳台前,望着外面庭院内的树木,一些叶片已经开始发红,他心中感慨着秋天又到了。接着便转过身来对着身后的头等参赞内田康哉、一等书记官石井菊次郎问道:“你们对义和团的消息,打听到的情况如何?”

    石井菊次郎道:“义和团发源于山东地区,本是地方乡民和教会对抗而自设的民团武力。他们打出的旗号是兴清灭洋,不过一般的清国官员并不信这一套,平原县知县蒋楷…以上等官员都在境内镇压这些地方民团,因为他们认为这些民团虽然打着兴清灭洋的旗号,但其实是在动摇地方秩序,类似于白莲教、金丹教这类的邪教,若是纵容他们做大,恐怕是要出乱子的。

    不过,现任的山东巡抚毓贤却认为民心可用,对这些民团进行了招抚,还给了他们义和团这个正式的名号,山东受到官府认可的义和团被授了毓字旗。这令美国和德国公使都相当不满毓贤,据说已经向清庭提出了抗议”

    一旁的内田康哉随即补充道:“毓贤似乎和端王载漪、庄王载勋、大学士刚毅的关系不错,这些人不仅是西太后身边的近臣,同时也是主张废除光绪帝的主要支持者。他们是清国的极端顽固派,对一切西洋玩意都极为痛恨。也是请求西太后发动兵变破坏维新变法的主要推动者。”

    西德二郎终于有所警惕了起来,他向着内田问道:“那么他们主张立谁为皇帝?”

    内田回道:“好像是载漪之子溥俊,溥俊甚至数次公开指责光绪为二毛子,意指各国公使反对西太后废帝之举。”

    西德二郎一晒后说道:“原来是个小人,连这样的人都能被推出来当皇帝的候选人,清国也可算是无人矣。这么说来,这些顽固派确实有利用义和团对抗列强的动机了,因为我们反对了他们的人登上皇位。也是,对于清国人来说,为了皇帝之位,确实是能干出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的。”

    停顿了一下后,西德二郎对着石井菊次郎道,“给青木外相和伊藤侯各发一封电报,讲述我们调查到的情况。内田,你继续盯着清政府的动静,看看他们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收到西德二郎电报的青木外相并没有往心里去,他看了一眼电报后,就对着自己的秘书说道:“西公使未免太杞人忧天了,清人又不是真的疯子,怎么可能会动这样的歪脑筋。国家如果都要灭亡的时候,这个皇帝位置还值得惦记吗?”

    青木以己之心度满人权贵之腹,觉得这些满人不会这么蠢,自然也就没当一回事。不过他也不愿意指责西公使什么,只是让秘书给西公使回电,要求他多注意俄国、美国、法国和英国公使的动向,特别是英国公使对于日本的看法。

    外相青木周藏作为出身长州藩的外交人才,一直都对陆军的大陆政策抱有好感。而作为山县有朋的外交大臣,他和山县对于俄国正在兴建的西伯利亚大铁路的观点是一脉相承的。

    山县有朋在其《军事意见书》中说:“西伯利亚铁路竣工之日,即俄国对朝鲜开始侵略之时”,亦即亚洲“掀起轩然大波之日”。并提出“主权线”和“利益线”之说,视朝鲜为日本的利益线。

    而青木则公开表示:西伯利亚铁路的修建,无异于沙俄在远东增兵,恐怕不久就将占领朝鲜的各个港口。

    特别是甲午战争之后,三国干涉还辽,俄国硬生生的从日本手中夺取了已经到手的战利品辽东半岛,更是让日本人对沙俄恨之入骨。

    因此青木希望同英国接近,以对抗在东方影响力越来越大的沙俄。正是基于此种考虑,青木对于清国将要爆发的动乱可能性就比较麻木了,因为他把全身心都放在了如何使日本和英国结盟一事上。

    但是另一位接到西公使电报的人,伊藤则就不做如此之想了。他此时已经看过了林信义所写小说的全文,对于小说中所描述的欧洲两大阵营的形成对抗,相当的感兴趣。而西公使传来的电文,则进一步表明了小说中对东亚局势的分析是相当接近现实的。

    只不过伊藤毕竟还是一个相当沉得住气的人,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做些什么的时候,因为清国还没有真正行动起来,这个时候他把对于清国局势的预测抛出去,并不会得到其他人的认同,反而给了其他人以准备的时间。

    对于他来说,在一个恰当的时候抛出对于清国局势的判断,打其他元老一个措手不及,显然更能够让他获得对于政局的主导权力。

    因此他只是让人给西公使去电,要求西公使随时把清国的情报发回来,接着又找来了伊东巳代治,对其说道:“你去见一见小川。他不是说他那个后辈想要报考一高么,那么不如让他转学到东京府立第一中学来,我愿意做他的资助人,转学的问题,你去和学校打个招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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