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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8章 同仇敌忾,弹劾吴晔(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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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接过印盒,指尖沾了一星琥珀胶,轻轻抹在《道讯》样刊首页的“道讯”二字上。胶液迅速渗透纸纤维,字迹边缘泛起微不可察的柔光,仿佛被一层薄雾温柔包裹。

    “辽国要验我的书?”他低声道,目光却越过众人,落在远处汴河码头方向,“那就让他们验个明白。”

    次日,千竹坊宣布:即日起,《道讯》所有刊印,一律采用“双印制”——左页为常规铅印,右页则预留空白,专供各地道观、书院、茶楼加盖“本地善缘印”。此印非官方所发,乃千竹坊特制木质活字,刻有“汴梁大相国寺”“应天府书院”“扬州广陵茶社”等字样,印泥则用赵元奴新配的琥珀胶调制,红而不艳,久存不裂。

    消息传出,各处道观连夜赶制印版,书院学子争抢拓印,连汴京瓦子里说书先生都捧着《道讯》往台上一站,先念一段《西游》,再掏出自家书院印章,“啪”一声盖在页脚,台下喝彩如雷:“好印!真章!”

    更妙的是,辽国僧道司派来的验书官,手持盖满“验讫”朱印的《道讯》返程时,竟在幽州驿馆被人拦下。对方自称“辽东商人”,愿出三倍价钱收购这批“验讫本”,只因“家中小儿临摹字帖,最爱这朱砂印痕,说是比庙里菩萨印还吉利”。

    验书官将信将疑,收钱放行。半月后,幽州街头小贩兜售的《道讯》残本,果然每页边角都多了一枚歪斜的朱印——却是孩童自己刻的葫芦形小章,印文模糊难辨,却偏偏盖在辽国验印之上,层层叠叠,如苔痕覆石。

    而真正送往辽国各部的《道讯》,早已悄然换装:封面依旧太极八卦,内页却暗藏玄机——所有简体字旁,均以极细蝇头小楷标注繁体读音;《西游》故事中凡涉“天庭”“玉帝”处,皆加批注:“按《辽史·礼志》,契丹祭天仪同此制”;甚至赵元奴那篇《训诫十条》,末尾添了一行小字:“契丹女子亦重贞静,昔有萧氏太后,掌国三十年,政令清明,可为镜鉴。”

    这些批注,皆出自吴晔亲笔,却假托辽国某位“慕道番僧”之名刊出。此人“深通汉契二语”,“常驻上京,往来汴梁”,“愿为两邦道脉,牵一线之桥”。

    消息如野火燎原。

    三日后,上京临潢府,辽国宣徽院急报:数名契丹贵族子弟聚于茶肆,就《道讯》所载“孙悟空大闹天宫”,激烈争辩“天宫”是否当译为“腾格里宫”,并当场撕下《道讯》页面,以契丹小字重抄全文,题曰《腾格里大圣传》。

    又五日,辽东女真部落,完颜阿骨打帐中,一名通晓契丹语的谋士指着《道讯》插图问:“此猴持棒,状似我部猎熊所用长矛,敢问宋人,此棒可是精钢所铸?”

    无人能答。

    于是第二期《道讯》尚未出刊,吴晔已命人赶制《道讯·辽东特辑》,专辟“器物考”一栏,图文详解“金箍棒”原型——实为北宋军器监所制“破甲锥”,配图乃千竹坊匠人按比例缩小的黄铜模型,底座铭文:“神霄道制,供辽东诸部参详”。

    至此,耶律大石那道精心设计的铁锁,非但未能锁住《道讯》,反被吴晔锻造成一副玲珑锁链,环环相扣,每一环都挂着辽国自己的印记:契丹文字、女真传说、渤海古俗、奚族歌谣……它们不再是被审查的对象,而成了《道讯》不可或缺的注脚。

    腊月初八,大雪封城。

    吴晔独坐千竹坊二楼,窗外雪落无声。案头摊开新一期《道讯》清样,首页赫然印着一行烫金大字:

    【道讯·辽东特辑·卷一】

    下方小字注:“本刊所载,悉经上京国子监、辽东宣抚司、东京留守司三方会勘,字字有据,句句可考。”

    而在最不起眼的版心角落,一行极细的铅笔小字几乎难以察觉:

    【此特辑,由辽国僧道司验讫印三十枚、契丹学士校雠印七枚、女真谋克署名印一枚、渤海遗老手书赞语三行,共同成就。大道之行,不在独明,而在共明。】

    吴晔放下铅笔,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轻啜一口。

    苦涩之后,回甘绵长。

    楼下传来吴有德压低却难掩兴奋的声音:“先生!蔡京府上管家亲自送来帖子,说太师想订《道讯》五百份,每月初一准时送达,还问……可否在‘道门奇闻’栏,加一则《蔡太师梦游蓬莱,遇吕祖授丹诀》?”

    吴晔闻言,终于朗声大笑。

    笑声穿过雪幕,惊起檐角栖息的寒鸦。

    三日后,《道讯·辽东特辑》首发日。

    汴梁城内,大小道观门前排起长队。有人为抢购头份,寅时便裹着棉被蹲守;茶楼酒肆高悬《道讯》全文,说书人每日更新一回,听众打赏的铜钱堆满木匣;连皇城司暗桩回报,禁军营中已有士卒自发抄录《西游》段落,题名《破虏记》,贴于营房墙上,用以鼓舞士气。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上京,耶律大石独自立于宣徽院藏书阁顶楼。窗外雪势愈紧,天地茫茫。他手中正翻阅一本边角已被摩挲得发毛的《道讯·辽东特辑》,指尖停在“器物考”栏目那张黄铜模型插图上。

    图下小字:“破甲锥,重三斤六两,柄长四尺二寸,锥尖淬以乌金,可贯重甲三层。”

    他久久凝视,忽然唤来近侍:“取朕的狼毫来。”

    片刻后,他在插图空白处,以极工整的契丹大字,写下一行批注:

    【此锥若配我辽国镔铁,当可破金人重甲。着工部,即刻仿制。】

    批注末尾,未盖御印,只画了一枚小小太极。

    雪光映照下,墨迹幽深,如一道无声的裂痕,横亘于两个王朝之间。

    而此刻汴梁千竹坊,油墨未干的《道讯》正被捆扎成捆,套上牛皮纸,封缄火漆。每捆最上层,都静静躺着一张崭新的订单——来自辽国上京宣徽院,订购《道讯》万份,要求自明年正月起,每月十五前送达,付款方式:绢帛千匹,辽东人参三百斤,另附一纸手札:

    【道兄所开之窗,弟已推至半开。余下半扇,待春风来时,再劳玉手。】

    吴晔将这张订单夹进案头《道讯》总目稿中,提笔在“发行计划”栏后,添上一行小字:

    【辽东线,已通。下一步:西夏。】

    窗外,雪停了。

    第一缕微光刺破云层,照亮汴河水面浮起的薄冰——冰层之下,暗流奔涌,无声无息,却已漫过所有堤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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