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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节(第1页/共2页)

    “对于我们的神,后世的语言有太多不敬了,公主殿下。”

    “我没用东方的恐怖称呼它已经够尊敬它了,祭司大人。”

    “但你知道它在我们的语言里有多少含义,——生命、永恒、不灭的火焰。”

    “在那之后发生的事情说明它还有更多含义,除非你想说,库纳人的族群就是被它不灭的火焰给烧死了。”阿捷赫平静地回应道。

    吉洛拉摇摇头,放慢了脚步,抬起头来望向阴霾密布的天空。

    “我们没有其它法子了。”他说,“眼下你所见的也只是冰川纪的早期,你所不知的是,我们的太阳只是一个萎缩的空壳,每一天都在变得比过去更加黯淡无光。它给这个世界的光与热越来越少,也越来越稀薄,如果不做应对,那或迟或早,这些冰雪将不再会是你看到的冰雪,而是覆盖了整个世界的巨大冰壳。那些冰壳会伴随着我们的世界持续到永恒,也许会一直持续到终末之时。”

    阿捷赫思索了半晌,脑中泛起了一些和她本人以及她所见的死者记忆无关的波澜。“但这只是库纳人的创世神话,一些写在经文上的圣训。”她说,“库纳人把阿纳力克当成一切问题的答案和一切追问的终点,这时代的法兰人却把它当成一切灾难的起点和一切厄兆的起源。我并不能分清楚谁对谁错,因为你们都只是在为自己读圣训,谁也没打算真正地说服我。”

    吉洛拉顿了顿,低下头来,视线掠过一望无际的冰雪覆盖的群山,最终落在她身上。

    “这个说法实在深得我心,公主殿下。”他说,“我本来还以为,你会当着我的面诵读那些被奴隶们视为神灵的小恶魔。”

    “以祭司而言,你也开明的让人惊讶。”她说,“虽然你还是习惯说奴隶和人殉祭祀品,而不是法兰人。”

    吉洛拉长叹一口气,说:“我已经像个孤魂一样徘徊太久了,随着时间流逝,没有什么东西是不会丧失的。和我的信仰相比,对爱人的哀思还要丧失的更快些。”

    “所以,库纳人确实是为应对冰川纪才唤来了阿纳力克?”阿捷赫又问道。

    “我们为这件事争论了几百年,直到冰雪覆盖了王都也没能得出结论。”吉洛拉表示事情其实和他无关,“后来我找到这个避世的海岸,打算和爱人的墓碑一起埋葬在冰川中。冰雪从北方蔓延到山脚下的时候,我以为这就是结局了,但似乎王族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后来的事情,你也已经知道了。”

    “也就是说,你们并不是一无所知的唤来了阿纳力克。”阿捷赫表示惊讶。

    “当年的争论很多。”吉洛拉说,“有人认为可以只借用真神的启示来延缓冰川纪来临,有人认为冰川纪本身就是真神给予我们的试炼,不应当逃避。在所有争论里,让真神降临是最渎神的想法,不过看起来这法子确实解决了冰川纪的厄兆,虽然它也灭绝了库纳人本身。

    “我明白了。”阿捷赫说,“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只有我是所谓的某个时刻之后的库纳人后裔吗?”

    “你身上有过去的阴影。”祭司说。

    “我身上属于过去的东西可太多了。”

    “我所说的不是那些记忆,”吉洛拉缓声说道,“而是和你关系更密切的东西。”

    “我不知道不过,我确实有一个受诅咒的双胞胎姐妹。”

    “不,你仅此一例。”吉洛拉否认说。

    阿捷赫没有回答,放慢了脚步,低头思索起来。

    “何来此言?”她继续问道。

    “你以为的血亲,可能是一个来自过去的阴影。”祭司凝视着她说,“我认为就是那阴影帮你挣脱了诅咒,要不然,它要怎么诞生于世呢?”

    “但在我懵懂无知的时候,她也一样懵懂无知。”

    “阴影之所以是阴影,是因为它已经无法正常存活与世,需要抛弃自己的一切才能重获新生。在逐渐长大之后,被丢弃的就会逐渐回到它身边来。”

    “这”

    祭司把视线投向山脉更北方。“来自过去的阴影有很多法子重返于世,新生也只是其中一种而已。很多人可能自己也意识不到自己是什么,公主殿下。但请你想清楚,那些对很多事情都无师自通的人,可能不是在掌握新的事物,只是在取回他们本来就有后来又失去的东西而已。”

    第107章设伏

    塞萨尔总算是到了冈萨雷斯,即使不算中途差点被叛军一网打尽的经历,他们这趟旅程也称得上是风尘苦旅了。从进入冈萨雷斯标志性的山区开始,路况就开始极其堪忧。路上全是被运送矿物的马车碾出的烂泥地和车辙印子,一上马车,就把颠得他神志不清,菲尔丝也扔掉了书开始趴车窗边上呕吐,后来她干脆下了马车,寄生到了他的马背上。

    冈萨雷斯确实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虽说冈萨雷斯也是奥利丹历史悠久的矿区,却没能带动起本地经济。它和诺依恩最大的区别在于它道路不便,缺乏利于通商的港口和河道,也没有一个有能力、有手腕开拓通商的城主。这地方是给奥利丹提供了大量矿产资源,贡献极其可观,却丝毫不改它穷困潦倒和鸟不拉屎的现状。

    看到冈萨雷斯金碧辉煌的总督府之后,塞萨尔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说真的,这总督府放在诺依恩,兴建它的人都会因为挥霍钱财被老伯爵丢进地牢里上刑,放在冈萨雷斯,要说叛乱的理由和总督没关系,塞萨尔是绝对不信的。

    虽然整个冈萨雷斯都不会有比总督府邸更好、更适合入住的地方,塞萨尔还是委婉地拒绝了弗尔米总督的邀约,表示自己会待在军营。

    塞萨尔声称自己不能住在其它地方,除非他想违逆乌比诺大公对他寄予的厚望。至于乌比诺和他一个刚被换来当质子的年轻人能有什么关系、能有什么厚望,要像叮嘱家族后代一样叮嘱他不能懈怠,他只能声称他们俩一见如故,路上就在称兄道弟,身上也承担着公爵前所未有的期望。

    反正乌比诺在路上为了骗他过来,也叫了他不少次小兄弟,他并不算是完全在造谣。

    坦诚地说,用造谣配合造谣,把整件事都弄得像是一出闹剧,但是除了他这个当事人和菲尔丝这个知情者,有谁知道这是出闹剧呢?为了借用乌比诺的名头给自己行方便,他前所未有地运用了造谣的艺术,就和穆萨里干的事情差太不多,——人尽皆知的事迹适当添油加醋,无人知晓的细节大肆杜撰故事。

    就跟塞萨尔没法否认穆萨里编造的故事一样,乌比诺也不会否认塞萨尔编造的故事,毕竟,就是他给自己塞了一堆等着回老家养老还不听管教的贵族军官,也是他把自己派到了还没走到地方就被人设埋伏想要一网打尽的叛乱中心。塞萨尔现在编造的故事,都是为了让自己在冈萨雷斯的处境更可控。

    等告别了看起来不怎么可靠的总督,塞萨尔也不想去关注冈萨雷斯的上城区有什么好去处,往军营里一蹲就开始研究他能调度的军队和人手。他坐在傍晚的营火前,一边喝本地的粗茶,一边听文员做汇报,然后吩咐从诺依恩逃亡过来的书记员把条目挨个记在抄本上。他的书记员以前的行当是给下城区的香肠供应商记账,但当书记员本来也没有其它要求,只要懂得识字写字,换成谁都一样干。

    和乌比诺丢给他的人相比,塞萨尔还是觉得下诺依恩的香肠供应商专业会计看着更亲切。

    自从经历了叛军设伏事件,他就越来越疑神疑鬼,陷入了看谁都想害自己的惊惶状态中。因此,就算他个人很想住进总督的豪华府邸缓解行军疲乏,但在确认总督确实可信之前,他也绝不会冒然离开军营。

    用乌比诺公爵的军令征集人手是一方面,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查清楚叛军的来龙去脉也是一方面。

    他不得不查清楚。

    若说来冈萨雷斯的堡垒之前,塞萨尔还对总督报了点期待,那在来冈萨雷斯的堡垒之后,他已经有些绝望了。就算不说那座金碧辉煌的豪华府邸,单说弗尔米打算先从行贿起手的态度,他就知道相比平叛本身,总督本人更关心如何保住自己的职位甚至是脑袋。

    从两人会面商谈冈萨雷斯的现状,再到塞萨尔告别弗尔米总督回到军营,整个对话过程中他拐弯抹角地发起提问,却没得到任何有效情报。由此塞萨尔认为,弗尔米总督大概率不清楚叛乱具体的来龙去脉,也没为此调查过分毫。在叛乱之火逐渐烧起来的过程中,就算总督本人没有直接投敌,此人多半也在瞒报、渎职等间接投敌行为上为叛乱扩大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若是排除伯爵城堡地下不计其数的孽怪不谈,那毫无疑问,冈萨雷斯比诺依恩更像是个巨大的屎坑。

    最初塞萨尔还不知道为什么总督随便给他塞了点贿赂就走了,看着也不怎么在乎自己的反应。等狗子传来了她打听到的汇报,他发现,是有人把他眼看着瓦雷多带队冲入陷阱的事情传了出去。传闻的内容,也从他行事稳妥变成了他怕死又管不住手下,虽然后者确实更接近真相。

    塞萨尔放下茶碗,琢磨了一下这事:“你觉得这个传言有什么用意,瓦雷多骑士?”

    “属下不敢断言,但传言已经影响了弗米尔总督的态度,恐怕也会影响冈萨雷斯本地驻军的军心。”

    “你觉得当时的叛乱者确实这么想?”

    瓦雷多露出严肃的表情,虽然他一向表情严肃,不过在这时候,至少能证明他没别的权力者可以投靠或指望了。“当时叛军都在担心会有大军守株待兔,把他们一网打尽,但此事并未发生。以他们的情报,想必已经调查清楚我们五十多骑兵根本没有后续支援了。比起行事稳妥,后者确实更”

    这家伙挺擅长调动下属和同僚的情绪,却不懂怎么说话才能不冒犯上级,难怪有这等领袖号召力却混的郁郁不得志。

    “所以叛军也认为我只是走运,甚至是个胆小如鼠的蠢货了。”塞萨尔思索着说,“既然我是胆小如鼠的蠢货把书记员叫过来写封报告,我会请求乌比诺给我们支援一批物资,事关重大,不然他就别想看到冈萨雷斯平叛成功了。”

    看到瓦雷多想告退,塞萨尔又叫住了他。“你去找个地方闲聊几句支援物资的事情,随便透点风声出去,明白吗?这事除了你没有更合适的人来干。”

    虽然塞萨尔没法让狗子从几百人里挨个揪出间谍和眼线,但让她观察一个人是否可信还是没什么问题。瓦雷多现在确实可信,鉴于他目前的状况,也没人比他更合适透露塞萨尔请求物资支援的风声了。

    但为了让叛乱者上钩,他还是得多做一些安排。

    第108章私会情人

    乌比诺坐在安乐椅上,细细揣摩着自己刮得过分干净的下颌。和许多年前相比,他的胡须几乎不蓄了,手也因为不再上战场、不再使剑变得过分柔软了。作为世俗和法师们权力交汇的结点,他得负起责来担当一名政治家在宫廷活动,而非像年轻时那般在战场驰骋。

    有时候,他会为自己感到遗憾,不过大部分时间,他更满足于审视自己在整个政治生涯中构建出的巨大网络。

    在他观赏自己手头诸多政治成果时,他会体验到一股甜丝丝的味道,比在战场上调度士兵和军阵更令他着迷。

    凭良心说,他凭着不痛不痒的许诺把诺依恩城易主,又号召野蛮人也一并进攻卡萨尔帝国,援助绝对不可能统一帝国的南方势力对抗北方势力时,他并不认为自己有任何过错。因为,是卡萨尔帝国的威胁迫使他们采取了分裂计划,也是多米尼王国对塞恩伯爵的伤害迫使他出手救援。

    在这些政治决策中,最凶恶的敌人是统一时觊觎各王国领土的卡萨尔帝国,最卑鄙无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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