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我将他以五百倍音速向目标方向扔了出去，非常漂亮的流星。

    等我说完话，菈菈已经将其他人都送走了，不错的速度，不愧是我的女儿。

    “爸爸，你知道你这些年干了些什么吗？”

    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装作一副冥思苦想的苦恼样子，飞到她面前后，才笑了笑，说：

    “开个玩笑，菈菈。”

    “很不错的成年证明，我的孩子，我虽然从来没对你提及过维特鲁姆帝国的事情，但显然你天生就具备一个维特鲁姆人的素养。”

    菈菈的面色阴沉了，我基本上没见过女儿露出这种表情，她很生气的质问我：

    “你居然都记得。”

    我承认了：

    “希露菲，你的姑姑，你还记得吧，她在被我杀死前，问我之前的一切是否是演技，我没有回答她。但现在，菈菈，我可以回答你，之前的十几年都是演技。”

    “我甚至骗过了我自己，让自己忘掉了维特鲁姆的一切、忘掉了自己做过的所有坏事，让自己以为自己是个名为高文的人类土著。”

    “很完美的演技吧。但每次，我的美梦被吵醒后，都会更加愤怒、更加不满，然后继续推进着我作为维特鲁姆人应该做的一切。就像你和大家瞒着我研究如何杀死我一样。”

    “说实话，研究如何杀死我，不如研究如何恢复奥尔斯帝德的魔力、然后劝说他和我死斗，这样说不定真的能够杀死我，在我和奥尔斯帝德战斗的余波将[人界]的大陆板块碾碎一百遍之后。”

    菈菈发火了。

    原来这孩子也会发火啊，生气的时候和她妈妈一样呢，像可爱的小老虎，缺乏攻击性。

    她似乎是在以全速与全力殴打我的身体各处，让我联想到小时候我总是喜欢让她给我按摩肩膀，菈菈总是妄图用更大的力量来让我放弃免费使唤她，除非答应陪她玩或是允许她多吃一块点心。

    和洛琪希一样嗜甜呢。

    我想了想，说道：

    “菈菈，我猜你应该很早就发现了我的情况，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特殊的孩子，很抱歉让你的童年一直存在于阴影之中。但你错了，你继承了维特鲁姆人的好强，却忘了好强的另一面是服弱，我从来没有不承认过自己比人神弱、比龙神弱。但你却从来没有承认过你比我弱。”

    “你应该努力让我安稳沉睡于美梦。”

    “而不是找机会将我彻底唤醒。”

    菈菈在一秒之内打了我一千拳，我只是随手回了一拳。

    将她深深的打进了远处的金属墙内。

    

    第11章 《囚困日记》（11）

    “我们的战力是悬殊的。”

    我摊开双手，缓缓飞到菈菈身边，她正躺在墙体内喘息，说实话，菈菈累着的时候也很可爱。

    菈菈的斗气天赋很一般，我教导她剑术她也总偷奸耍滑，所以我从来没和她正经对练过。

    这大概是第一次，我有点开心。

    “维特鲁姆人和米格路德人的基因相性并不好。”，我坐到她的身边，牵起她的一缕漂亮蓝发，温柔的为她解说有关维特鲁姆的一切，“你看，女儿。你的头发依旧是蓝色的，这证明你的基因虽然已经被维特鲁姆基因覆盖到足以觉醒超能力了，但母系的基因依旧还顽强存在着。”

    “我们维特鲁姆帝国在传统上便强调纯血主义，希露菲曾经斥责过这一点，但女儿，你简单思考一下，这真的是错误的吗？”

    当了这么多年教师，我也成为了一个相当擅长教导他人、擅长循序渐进讲述知识的人。

    菈菈虽然黏人、调皮，但并不是一个喜欢说谎的人，不如说，她根本不屑于说谎。

    所以，菈菈没有回答我。

    我给出结论：

    “频繁的混血只会令维特鲁姆基因的能力消亡，还会诞生更复杂的社会问题，除了混血代数外、外部血统来源也会影响个体的强弱，帝国内部就会形成更复杂、更压迫的等级制度，流散出去的混血更会在星海间制造更为可怕的惨案与剥削。”

    “所以，维持纯血主义反倒是好事。”

    菈菈从坑洞里爬出来，她的魔导甲胄已经被砸烂大半，她看向我问道：

    “爸爸，那我算什么呢？”

    我指向她，脚下超合金板的材料也被我重新编织后为菈菈换上了战衣，我可不希望已经成年的女儿在我面前裸露身体。

    我嘱咐道：

    “你自己给自己的战衣染色吧，我知道你不喜欢维特鲁姆，所以这是鲁迪叔叔以前给你讲过的超人故事里的女超人款。”

    “至于你的问题，希露菲当时也问过我，我那时候太过年轻，精神状态又太过糟糕，所以没能好好地回答她。”

    “现在，我的答案是，你是我最爱的女儿，我应以为傲的孩子，一个还不愿意认可维特鲁姆帝国的维特鲁姆人。”

    “这些年里，我思考过很多，我认可了大摄政王、我最大的敌人的一部分举措。他是对的，幸存的纯血维特鲁姆人太少了，帝国需要维持统治、维持威慑力、维持荣耀，所以，我们需要混血的维特鲁姆人来治理帝国的疆土。”

    “而你，菈菈，菈菈·维特鲁迪亚，将会是[人界]未来的大执政官，真正的[人神]。想一想学园都市，你可以将整个世界都打造成那样发达、宜居、和平、幸福的地方。”

    菈菈似乎动摇了，她质问我：

    “那爸爸，你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为什么要干那么多坏事？”

    这幅动摇的样子让我联想到过去的洛琪希，还有过去的自己，真不愧是我们俩结合的产物。

    我坦然道：

    “因为我错了，至少一部分的。”

    “首先，像杀死希露菲这样的事情，是超出我本愿的，我深爱着她，我当时只是被各种各样的事情逼疯了，精神失常了。”

    “另外，像捕捉本地人种做实验一类的事情，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我是纯粹的维特鲁姆人，我和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关联，仅仅只是意外坠落到了这里罢了。你不能指望我一个拥有不同道德观念、法律观念的外星人、外宇宙人，把这个世界的社会规则奉若圭皋。”

    “面对我这种情况，这个世界的文明只能做两种选择，要么用武力压迫我臣服于本地规则，要么让我的文明来惩罚我。前者，菈菈你不是在尝试吗？甚至还很丢人的将维特鲁姆科技、我研究的魔导科技、我传承给你的维特鲁姆血统当做对抗我的核心。而后者，维特鲁姆帝国并不认为这是一种犯罪，反而，不这么做才是犯罪。”

    “这就是星际文明，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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